星际法庭的制服十分突兀,让人习惯性的敬而远之,当人们看向于暮雨手上的伤痕时,不是同情,不是不解,而是嘲讽与解气的表情。

    谁都知道为什么,因为执法者杀害了太多人,异类的受伤往往会让他人麻木,甚至让他们感觉痛快,这些人似乎仇恨着执法者,也是,执法者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而它现在却仍然矗立在每一层的中心位置爱,最终舆论的矛头也指向了那些执法者。

    他们可能确实有错,但他们无能为力。

    于暮雨埋着头走,结果被宋以歌拍了一下:

    “你走哪儿去啊?他急诊你也急诊?去另一个部门啊。还有,低着头干什么?”

    “你管我?”

    宋以歌看到了于暮雨躲避着世俗的目光,他告诉于暮雨:“别慌,那些废物也只敢看看你,做你自己,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他们又不是你朋友也不是你仇人,怕什么?”

    于暮雨也就抬了抬头,他问宋以歌:“以后我出任务不穿着衣服行吗?”

    “不穿别人以为你是通缉犯。和我们走得很近的基本要么是执法者要么都是犯了事儿的人,怎么,你想体验体验?”

    “不用了,谢谢。”

    他们穿过人群,到了医院的角落,宋以歌就在外面等着,于暮雨则是进去做了检查,巨大的机器笼罩着他,明明只是手臂受伤,结果又是全身的扫描检查又是抽血,虽然麻烦耗时间但是也有效。

    因为本身并不容易感染,所以他虽然能力比较弱鸡但基因还是强的。

    然后那个医生把换好的纱布直接给扯下来了又消毒了一遍换了药。

    “不是,大夫,我这消毒过啊。”于暮雨欲哭无泪了——直接扯纱布把伤口又扯开了不说但你再消毒一遍是想搞我心态吗?

    再怎么样也疼的啊!

    但那个大夫是个实习生,赶紧道歉说:“我忘了抱歉啊。我以为你们不怕的。”

    我被嘲讽了?

    “不是痛的问题啊算了没事了。”

    难道以后病人做手术挖了一个肾你忘了还要再挖第二个?

    迷惑啊。

    宋以歌在他做检查的时候还顺便去看了一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孩儿到底死了没,呸其实是去看了下状况,那个小孩倒不是很幸运了,基因已经开始变异,但并没有很偏向于恶性发展,如果良性发展,他也可能成为一个异能。

    所以医院隔离了他。

    之前那个变异者因为是恶性变异的倾向,所以他在医院里就逃走了。

    小孩也挺乖的,没有再闹,就是一直在哭。

    然后宋以歌不想看就又去找他小孩了,然后正好碰上于暮雨无语的表情:

    “你怎么了啊?”

    “没怎么,走吧。”

    于暮雨的头发有点长了,头上冒出的细汗已经让一些细小的发丝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宋以歌就撩了一下他的头发:

    “你这冷汗出的挺多啊。”

    “我是热的?”

    “这家医院空调只开十九二十度,你热?我还嫌冷呢。”

    “怪不得里面的医生也不当人,原来这个医院就不正常。还有,就你?还冷?”

    啧小崽子会怼人了。

    “怎么?你没问题吧。”

    “那是。”

    什么时候他脾气变这样了?

    “到底怎么了?”

    “那个医生!把我纱布扯开又消毒了一遍!还是扯的!”

    “正常啊。本来就是这样,这个医院不管你有没有消毒过都要确认一遍。之前就因为有个人说自己消毒了结果没有,然后这人因为感染疾病死在医院里了。”

    “原来是这样。”

    那我是错怪他了

    然后他们一路无言回到了星际法庭,当然,宋以歌直接和联盟的一个长官骂起来了。

    “这么个任务你带着还有人受伤?”

    “他自己上去的。”

    “其他人呢?不会挡着?”

    “你说的容易。”宋以歌最讨厌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一天天的自以为是?到头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于暮雨就在门口,想汇报却不敢进去。毕竟他就是那个突破口。

    “在那个点位的人是谁?这么废物?”

    废物。

    这是第二次了。于暮雨又低了头,宋以歌却有些气愤了: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行啊,下次有变异者让你去挡着,好吧?多厉害啊,天天你看着报告只会骂人,你会做什么?骂别人废物,你怎么不去啊?还有,你骂别人废物?你又有什么本事?”

    “你他妈管我?”

    “那你管我们?配吗你?”

    “好,就你宋以歌厉害是吧?上面的文件都下来了,这可不关我的事了!你再牛啊?你也得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