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宋以歌眼神微恸。

    “对不起。”两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于暮雨很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宋以歌喉结动了动:“对不起,我失态了。之前,是我的错。你,没事吧?”

    于暮雨摇了摇头,脸红了:“没事,还好。那个我当时也不该那么缠着你的。我也有问题,不是你的错。我”万般情感涌到喉中却说不出来,难以言表。

    纵有千古八荒,纵使人的情感渺小而不值一提,但这却是无数沙尘中闪烁的繁星。

    两人都沉默了,这时,丹尔找了过来:

    “宋,都在找你了,你怎么到这儿来”

    调戏小朋友了?

    丹尔看见于暮雨也很惊讶:“你回来了?”

    “嗯。”于暮雨点点头,却没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稳重。

    宋以歌不知道,于暮雨在他人面前早已能掩盖自己的心理,可每次看见宋以歌,满腔的情感却就直接流露了出来,无法掩饰,于暮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有些反射吧?

    “那就好。宋,回一趟星际法庭,出了点情况。”丹尔也很快地恢复了冷静,宋以歌一颔首:

    “那,我走了。有事可以联系我。”

    其实,于暮雨离开时,宋以歌好几次都想发几条信息过去。

    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吗?

    你在哪儿,过得好吗?

    还有很多很多,每次当他打出这些文字时,就有些动容,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不甘,难过。他一次次地想按下“发送”键,却还是一次次地删掉了它们。

    他提醒着自己,要承担责任,不能冲动。

    别想了。

    别想他了。

    不值得。

    不值得?

    他必须将所有精力投入工作,不能夹带自己的感情,他必须时时刻刻地保持自己的公正,自己准确的判断,他不能出现失误。

    他感觉自己想运转的机器,不能有失误,可人终究不是冰冷的机器,有思想,有感情。

    执法者非草木,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只是这些本就不鲜艳的的色彩也被浓墨渲染,看不清真实,他们被赋予权力,却也被权利所束缚。

    宋以歌回去的路上也有些走神,丹尔则叽叽喳喳地:“喂喂,你把于暮雨堵着干什么啊?”随后又有点紧张:“你不会还计较那点儿事吧?于暮雨也不是故意的。”

    “早不在意了。我哪有这么小气。”

    “那你干什么啊?”

    “离我远点。”宋以歌想到于暮雨吃醋,有点儿好笑,但还是有点在乎——毕竟谁愿意莫名其妙背上了个招惹桃花的罪名?

    “干嘛?遭瘟了你?”

    宋以歌推了她一下,丹尔莫名其妙:“你干什么啊?”宋以歌黑着脸说:

    “让你行为检点?!”

    “我行为哪儿不检点了!哟,啧啧啧,哪儿来的一大股醋味儿啊?你的还是于暮雨的?还是你们俩一块儿的?”宋以歌立刻回头瞪着她,眼神冷得像要杀人,丹尔只好悻悻地闭嘴了,但还是嘟囔着:

    “争风吃醋还不让说了。”丹尔观察他的神情,看宋以歌一脸怨气地往前走,“不会是因为我吧?”

    “知道就好,以后离我远点儿。”宋以歌臭着一张脸。

    “我也没办法啊。我还想离你远点儿呢,我有的选吗?要能离你远点儿我早就走了。你要是真的那么在意,就把他再招进来嘛。”

    “不。”宋以歌恍了下神,“他不会愿意的,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

    即使我仍然放不下你,但我不愿再束缚你。

    以爱之名。

    时光荏苒,很多都变了,褪去了当年的颜色,各安天命。

    重逢已经很不容易,他不愿再去破坏这点缘分,就像命运的丝线,一触即断。

    上次的失态引起的后果他至今历历在目。这么多年来,他只在于暮雨身上失策。

    只有他,会让宋以歌的情感取代理智。

    只为你而失态,只有在你面前我是真实的人,不必掩藏在面具之下,像个提线木偶般“有规律”的生活,工作,一切都被安排好,在命运的齿轮中缓缓旋转,最终归于尘埃。

    尘归尘,土归土,都是漫漫世界一凡尘。

    “你也就对他那样了。”丹尔吐槽了一句,宋以歌反而有些高兴。

    是,只对他这样。

    他甚至有些窃喜,这种轻松的感觉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从小到大,在他走过不长的路中,感受到过真切的愉悦。

    “所以,什么事儿?”宋以歌问。

    “就是”丹尔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而且再几分钟就到星际法庭了,这才放心,“之前抓到的那几个闹事的,都不简单。他们的几个秘密据点也不干净,有大问题,回去后再说。”丹尔有些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