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昀从马腹间挂着的囊袋里翻出一个薄纱幕笠,动作温柔的叩在她头上。

    孟怀曦手指搭在系绳上没有说话,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考虑倒挺周到。

    乌篷船,船头挂着一盏没有点燃的竹灯,看着该是船家晚上行船时掌灯用的。

    孟怀曦握着船桨拨水玩,船没走出去两步,反而是在原地画了个圈。

    “……”这就很尴尬。

    戚昀:“要这样。”

    他手掌覆在她小手上,手把手教导该如何驾船。

    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一样。这个男人点亮的技能树,庞大又细致,活得像个bug。

    不过,这么好的他是她的。

    孟怀曦抿唇矜持地笑了下,熟门熟路靠在他怀中,操控船桨往水湾深处划。

    成团的莲叶团团围住乌篷船,孟怀曦丢开船桨,任由水流推着小船慢悠悠晃。

    这是摘莲蓬的好时节。

    戚昀用匕首划开莲蓬枝干,修长的手指拨开莲子青绿外衣,顺手将圆滚滚的莲实喂到她嘴边。

    孟怀曦很警惕,“苦不苦?”

    显然,有前科的他,在她这里的信誉值不高。

    戚昀一脸正色:“甜的。”

    孟怀曦小口咬开那颗不知道味道的青白莲子,发涩的苦味瞬间在唇齿间荡开。

    这哪里是不苦??

    “耍我呢?”她张牙舞爪扑过去,用拳头捶他。

    戚昀压抑着低笑出了声,他笑了好一阵,到最后都不带掩饰的,畅快地惊起一滩鸥鹭。

    孟怀曦被他搂在怀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他真的笑得很大声!

    孟怀曦迅速拨开莲蓬,特地挑了颗长得最丑的塞到他嘴里。

    睚眦必报孟怀曦:“呵。”

    苦不死你!

    戚昀却笑了笑:“你我夫妻,该同甘共苦。”

    孟怀曦警觉不妙,翻了个身想从他的臂弯里逃出去。

    但明显他的反应更胜一筹。

    戚昀叩着她的后颈肉,半强迫着让人低头,唇贴了上去。

    清苦中回甘的莲子混着他的气息,孟怀曦忍不住闭眼,搭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叩得紧了些,本来象征性的推拒骤然变成了欲拒还迎。

    “甜吗?”

    戚昀支起身在她软红的耳垂捏了捏,坏笑着问。

    孟怀曦迷迷糊糊,嗯,好像是……挺甜的。

    戚昀亲够了,抵着孟怀曦的鼻尖说:“阿萤,还要不要与我同甘共苦?”

    孟怀曦:不了不了。

    孟怀曦头埋在他怀里,浑身发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乌篷船在水面上晃悠,孟怀曦觉得她整个人都像这水一样。

    他最近越来越露骨,每一回亲热她都以为是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不过,哪怕是这样点到为止,都叫她吃不太消。

    风拂过水波,带来一阵阵浅淡的莲花香。

    乌篷船头放着渔网,重新找回精神的孟怀曦眼前一亮。她从戚昀膝上起来,笑着说:

    “等着,我请你吃鱼。”

    戚昀眼底像是有一汪水,温柔得不像话。在她的悉心照顾下,他的头痛顽疾日趋好转,几乎没有失控噬杀的想法。

    又或许是因为有她在,曾经扭曲的过往都不再那般难以面对。

    孟怀曦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兴冲冲扯开渔网抛向湖面,捣鼓了半天,一条鱼也没有捞起来。

    孟怀曦:“……”

    戚昀闷声笑了笑,眼尾上扬。

    孟怀曦红着脸靠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不准笑!”

    戚昀笑着咳了声,“好,不笑。”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拿起乌篷船中闲置的破损鱼叉,挽起袖子向湖中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