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太多的话,就没有肚子放甜点了。”

    有着烟灰色头发的少年温柔的说道,他释放出了自己的善意,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许久都没有和妈妈之外的人靠近的草摩夹红了整张猫脸。

    “喵喵喵!”你不要过来啊!

    草摩夹用爪子去推雪兔的脸,带着尖钩的指甲被妥帖的收了起来,推了半天达成的效果约等于零,反而让雪兔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叫做阿夹的孩子,果然是可爱到爆炸。

    明明可以用牙齿尖爪让我退开的不是吗?

    偏偏选择了这种完全不伤人的做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被他人称为诅咒之子、被猫妖附身的阿夹,都是好孩子。

    这么想着,雪兔的眼神愈加柔和起来。

    在两人玩闹的时候,雪满将食物残渣收拾到一起,用过的碗碟一口气塞进了洗碗机里。

    冰箱里的奶布丁有三颗,多出来的一枚是准备送给邻居家的孩子吃的,不过家里多了猫崽后,数量明显是不够。

    “雪兔,你的布丁我放这里了。”

    雪满把布丁摆在桌上:“我晚上还有点事,一会儿就要出门,你记得按时休息,阿夹的话,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把篮子放在你床头柜上吧,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正和雪兔玩得不亦乐乎的草摩夹僵硬了身体。

    谁、谁喜欢他啊!

    傲娇的猫咪把头扭到一边,不去承认刚才把尾巴甩得飞快的人是他。

    “这个时候还要出门吗?”雪兔的表情带着不解,“都要八点了。”马上就到休息时间了。

    “侑子那家伙早在一个月前就跟我约好,等我的酒酿好后要一起喝。”雪满无奈的摇摇头,“我要是没去的话,她能用蝴蝶烦我一个月。”

    “好吧……那叔叔你不要喝太多。”

    想想自家叔叔那令人担忧的酒量,雪兔的嘴角微微抽了两下:“最多就只能喝三杯啊,再多的话……”

    您可就要晕着回来了。

    “我知道了。”

    雪满很是郑重的点头:“就算她把酒杯怼到我脸上,我也不会喝的。”

    醉一次就要晕三天,三天不去面包店,他家(明面上)的收入就要少一大截,在雪兔挑选社团的关键时期,雪满绝对不允许自己掉链子。

    雪满拎着新酿好的果酒朝着狐狸开的店走,在路过一家卖玩具的店时,他走了进去,给狐狸家的小狐狸挑了一件礼物包好带上。

    他要去的是一家开了有上百年之久的关东煮摊。

    这个小摊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雪满已经没有了印象,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有人想要请他喝酒时,雪满就会下意识的选到那里。

    可能是大狐狸看上去毛茸茸的太好撸了?

    对于自己这个不摸毛茸茸就会死的病,月城雪满放弃治疗并且乐在其中。

    而除了好吃到让人想把盘子一起吃下去的关东煮,能让雪满坚持着去那里喝酒的第三个原因,就是与侑子结下的一段孽缘。

    一开始雪满只是想着自己或许能多个酒友,对方那内敛且神秘的气质,搭配上比例格外优秀的身材,光是看着,就让他觉得手边的美酒都升了一个档次。

    美食、美人加美酒,是一种想象不到的三重快乐。

    但任谁都想不到,这位360度无死角的大美人在坚持了三秒后,就兴致高昂的破了功,搂着自己的脖子大笑着说来来来满上我们喝他个痛快,谁先倒了谁就是小狗。

    ——大大大大姐,能不能把你的手放开?

    ——是谁说岛国人内敛又含蓄的,滚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稀里糊涂被侑子起着哄喝了一夜的酒,再醒来是三天后的雪满,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侑子的朋友。特别是知道雪满带来的酒是他自己酿的后,来自侑子的小蝴蝶就没有断过。

    铺天盖地的金色蝴蝶向脸糊来,拆开后的纸上就一句话——快来一起喝酒呀~

    透过那荡漾的波浪符号,雪满觉得侑子的笑脸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

    回忆果然是不堪回首的。

    看着不远处那对自己招手的侑子,雪满克制着自己想要把酒坛扔到对方脸上的想法,先把给小狐狸买的礼物送给了对方。

    “谢谢雪满先生。”

    小狐狸的眼中绽放出了明亮的光彩,这不是雪满第一次送他礼物,所以小狐狸也没有了第一次接受礼物的不好意思。

    只见他双手捧着礼物,先是跑到后面把礼物收好,接着给雪满舀了满满一碗的油豆腐,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分享给了对方。

    “光给客人上油豆腐怎么够呢?”

    大狐狸叹了口气,捞了几串竹轮鱼饼萝卜福袋,又切了一颗蛋,满满的摆了一个盘子放在了雪满面前:“请慢用。”

    “那这酒就麻烦你热一下了。”

    雪满顺手把酒坛递给了大狐狸:“最近夜里还有点冷,喝点温酒还能暖暖身子,对了,老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喝上一杯?这是我新酿的红枣酒,度数很低,不影响你做生意。”

    “小狐狸也可以尝尝看,雪兔喝了说像是果汁,那你少喝一点也没关系的。”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小狐狸趴在了柜台边缘,一脸的渴望,身后的尾巴左摇右摆,就差把焦急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