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黑的首领还没有感受过被人无视的滋味,这可太奇妙了。

    “抱歉,我只是在想,有了太宰先生的港口黑手党,是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泽田立刻回神道歉:“在横滨这块地上一家独大,压制下了其他声音,您真的很了不起。”

    太宰治:这是准备商业互吹了?

    ——我也来!

    “可是泽田你也也很厉害啊。”太宰治两只胳膊撑在桌上,把自己的脸给支住,“你的名字在地下世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种,能够将性格各异的守护者驯服,不少人都在夸你了不起呢。”

    比如某雀恭弥啊,比如某道骸啊……

    没有泽田这个大空把他们笼在彭格列之下,放出去任何一个都是对黑手党的致命打击。

    泽田微笑,给了太宰治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回以灿烂的笑容,让人莫名打了个冷颤:不干什么,就是商业吹捧嘛。

    月城雪满安静的看着几个年轻人交流。

    他大概是明白自己为什么来错了地方,在首领宰的身上,有着和太宰治相同的力量。

    叫什么来着,书?

    雪满想到了那本记述着太宰治是怎么作死却又死不了的书了,当想到是噩梦鱿鱼脚叫醒了沉迷在书中世界的太宰治时,他不免加深了笑容的弧度。

    如今摆在雪满面前有两个选择。

    往回走,或者往未知的其他世界走。

    前者是原路返回,他们的到来只是一次误入,救下首领宰是个意外,但是少了他们的话,首领宰依旧会走上跳楼自杀的老路,从长远看,不会对过去和未来产生任何影响。

    后者则是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有了首领宰的“书”的牵引下,无论出发几次,他们都会来到首领宰的身边;在没有一个准确坐标or路标的前提下,他们不可能成功定位到太宰治想去的那个世界。

    只能随意的开个通道漫游,跑到哪个世界就是哪个世界,充满了随机性。

    到了那个时候,两边世界的流速就不是雪满能够提前知晓的了,可能其他世界一天就等于原来世界一年,等他们呆了三个月回来后,雪兔和贵志他们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雪满:我觉得不太可。

    他可是答应了雪兔,要回去参加对方的毕业典礼的。

    “冒昧的问一下,你有什么必须要去死的理由吗?”

    夹了一块清淡的鱼肉,雪满一边用筷子剔下鱼肉喂猫,一边问着首领宰。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略显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尾崎红叶的身后出现了蓄势待发的金色夜叉,中原中也瞬间出现在了首领宰的身后,防备着来自后面的攻击。

    “不要这么紧张。”

    首领宰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喝着刚送上来的蟹肉粥,袅袅的雾气缓缓升起又散去,掩住了他的半边脸:“吃饭的时候动粗,可不是我们港黑的待客之道。”

    尾崎红叶点点头,优雅的坐下,金色夜叉收起了长剑,却没有消失的意思。

    “您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到好奇呢。”

    勺子与碗边相碰发出了清脆的一声,首领宰随意的问道:“死,或是生,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切都可以化为通向某个终点的铺垫,如果这是一场赌局,那象征着首领宰的牌,早在最初就上了桌。

    他既是玩家,也是棋子,送自己去死这个操作,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只是在想到死的时候有多疼这个问题是会犹豫一下,怕疼是“太宰治”的共同弱点,无论是哪个。

    “因为你不像是没有理由就会去死的人叭。”

    太宰治耸了耸肩:“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同一棵树上落下的树叶还是能够找到相似的地方,想要去死的心,和实实在在迈出去死的那一步,对我们来说可是不同的事。”

    “中也,红叶,你们两个先出去。”

    首领宰侧过头去看身旁的中原中也:“让敦过来见我。”

    以太宰治的书为引,月城雪满从首领宰的身上分离出了他的“书”,跟随首领宰走过许多世界的“书”上记载了他一次次的失败,而当这本书交到中岛敦的手上时,书页瞬间刷新,曾经的失败隐去。

    看着过去的记录清除,首领宰在心疼之余,也浑身一轻向旁边倒去。

    只有两个人可以知晓书的存在,当他将这件事告诉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后,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他是不舍得离开的,只有这个世界的挚友还活着,并且写起了。

    可是不死的话,一切都会被毁灭。

    “喂喂,你是低血糖了吗?”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向自己倒过来的首领宰,试图让在旁边闲着没事干的太宰治过来搭把手,帮他把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去。

    没想到太宰治一扭头,装作没有看见。

    “这……”中岛敦双手颤抖,捧着书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宰先生……”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谁能想到他这个做好了付出生命也要保护首领的人,会在进入办公室后变成了书的继承人,首领宰还说了,横滨的未来就交给他了,要和武装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一起,将这个城市守护好。

    配合上他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是死前遗言,让小老虎怕得要哭出来。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