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翻了个白眼,“我们是路过的好心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剩下三天的行程走完后自己老实自首,二嘛。”

    他微笑了一下。

    下一秒,导游捂着自己少了一层皮的胳膊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你的刺青辣到我眼睛了。”太宰治理直气壮的说,“顺便一提这不是第二个选项哟,你要是不选一的话,你的四肢也会这样,‘唰’的一下就没了哦。”

    大巴车里的哀嚎声不停,还有人被吓得牙齿打颤的“咔咔”声。

    “一,我、选一。”

    导游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血顺着少了一层皮的指尖不断下滴。司机开出了最快的速度带着导游来到了他们平时会去的小诊所,给导游的胳膊做了个简单的处理,没敢再多浪费时间,回到车上重启中断了的解说工作。

    听着导游那颤抖的解说,太宰治还有闲心点评几句。

    夕阳红旅行团被太宰这神来一手吓得不轻,虽然太宰是把他们从黑心旅行社的手里给解救了出来,也没有花冤枉钱……但是真的太可怕啦qaq,他是怎么一下就把人导游的皮给扒掉了的啊qaq

    剩下的三天旅行,只有太宰还能笑出来,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拉着雪满在景点前摆出了或者蠢或者帅的姿势,留下了五彩缤纷的回忆。

    到了最后一天,大巴车往枯枯戮山上开时,不管是导游还是旅客们,都觉得这糟心的旅途总算走到了结尾,他们终于能够安安心心的回家躺着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呢。”

    太宰治还刺激着其他人,“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我都有些不舍得你们离开了。”

    众人:不不不——!我们完全舍得!

    “对了,逛完了这最后一个景点,导游还是司机,你们两个会乖乖的去投案自首的,对吗?”

    太宰治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导游,似乎感到了遗憾,“你说你之后三天怎么这么老实了呢,要是你稍微的逃一逃,我就可以当场把你弄死了,也就不用考虑你之后会不会自首这件事了。”

    导游垂着一条胳膊安静如鸡,一个字都不敢说。

    车平稳的停在了揍敌客家的大门前面,导游给旅客们科普着能让外人知道的揍敌客家的消息,说如果想拍照的话,可以现在下去。

    “那我就先下去啦。”

    太宰冲着其他人摆摆手,兴冲冲的拉着雪满冲在了最前面,他不止拍了照,还试着去推了推大门,结果一条缝都没有推开。

    “这种力气活不适合我。”

    他轻描淡写,只是在雪满含笑的眼神注视下,默默的扭开了头。

    “那我来试试。”

    雪满走到门前随意的推了一下,最小到门开了,“嗯?还挺轻松是怎么回事?”他又用了些力气,七扇门全开,留下了一群懵圈的人。

    “你是怪物吗!”

    太宰治下意识的吐槽,“我也是啊,为什么我做不到……”他难道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每天做俯卧撑就可以了。”

    雪满的笑容显得格外爽朗,爽朗得有些气人。

    呆在车上的导游两眼发木,他有气无力,朝着司机要了根烟,“把这群老头老太太送到广场后,我们就去自首吧。”

    在这个不安全的世界里,只有警局能够给他提供一丝安全感了。

    雪满和太宰治目送着大巴车离开,在车拐了弯看不到后,雪满重新推开了门,这一次他只推开了最小的那一扇——反正只要推开了就能进去,没必要每次都奔着最大的那扇去。

    两个人的样貌和身形,通过摄像头传到了宅子里,没有任务呆在了宅子里的揍敌客们看着屏幕上面的两个人,不太明白尼特罗最近捧起来的两个新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啊,完全没有必要亲自登门啊。

    更微妙的是,这两人还是报了旅行团一边玩着找过来的。

    “来者是客,让他们进来吧。”

    桀诺想了一下,没有让人把雪满他们打出去,还派了梧桐去迎接,将他们直接引到了大厅。

    “哇,不愧是杀手家族啊。”

    太宰治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感慨道:“这里阴沉得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能够涌出血腥味来,明明是盖在了森林里面的建筑,却看不到蛇虫蚁兽的身影,夏天住在这里连空调都不用开的吧。”

    “真该让某些打着黑手党的名号干着拯救世界的活的boss来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敬业。”

    “你们好。”桀诺从另一扇门走了出来,两手背在了身后,迈动的双腿看似很慢,实则一瞬就到了雪满他们的身边,“是尼特罗会长有什么事,必须要当面才能传达吗?”

    桀诺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

    “不,我们今天来是想要委托你们帮我们杀人。”

    雪满示意太宰治把照片递过去,“还有就是,作为艾诺斯的友人,我想过来看看她的后代们。”

    “艾诺斯·揍敌客?”桀诺眯了眯眼,“这可不是个寻常的名字啊。”

    “这是艾诺斯的头发。”

    将一缕雪白中泛着紫色的头发递过去,雪满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找事,“她在分别的时候说,她的家人可以一眼认出她的头发。”

    桀诺接过了头发轻轻抚摸了一下,“介意我抽走一根去做个检测吗?”

    “请随意。”雪满坐在了沙发上,端起了佣人刚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茶的味道不错,和艾诺斯说的一样,你们喜欢在里面放些奇奇怪怪的调料。”

    太宰治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这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哈哈。”桀诺笑了两声,“等到检测结果出来后再套近乎也不迟。”他完全不给雪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