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轻轻一拨,把太宰治的过火行为换了个轻巧的说法,“那下次有机会的话,大家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

    “他们对你一直很好奇来着,几次怂恿我让我叫你出去,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嗯?为什么。”

    太宰治好奇了。

    “因为他们里面有些人对你不怀好意。”

    雪满捏了捏眉心,“被你吸引的人那么多,你都没有一点自觉吗?”

    太宰治只想把这句话原路返回拍在雪满的脸上。

    “所以……”

    “所以……”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两人又同时开口,在几秒钟的小尴尬过去后,两人之间那隐约带着刺的气氛彻底消散不见。

    只是个小误会,没有必要上纲上线。

    太宰治把书包胡乱的收拾了一下,主动拉着雪满往外面走,“赶快回家,阿姨不是说今晚要做大餐吗?”

    “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雪满从善如流,顺着太宰治的力道向外走去。

    或许是还有些心虚,或许是雪满带着醋意的话让太宰治感到了开心,在离开校园之前,他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拉着雪满的手也没有松开,十指相扣。

    倒是雪满在离开教学楼前,冲着角落的位置“嘘”了一声。

    他的动作幅度太小,太宰治根本没有注意到,还在用其他的话题,想要把今天的尴尬彻底的给掩盖下去。

    在他们走后,面红耳赤的学生会书记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

    “那、那两个人……”

    她的脑海里所回荡的,是紧紧相握的两只手。

    到了高三下学期的时候,雪满将会长的位置交给了下一任。

    对于太宰治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雪满放学后的时间总算不用分给一半给学生会,而是全部都给他了。

    “要是你能不写卷子多陪陪我就更好了。”

    他充满怨念的看着在旁边的书桌上奋笔疾书的雪满,“我都躺在你旁边了你竟然还是只想写卷子,卷子才是你的真爱吧!”

    “你的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黄色废料。”

    雪满无奈,伸手弹了太宰治一个脑瓜崩,“没事干多看看书,看那些东西并不会利于你的升学。”

    “……你还是放过我吧。”

    瘫在了雪满床上的太宰治宛如一条咸鱼,“我有说过我的梦想吗?我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当一辈子的米虫,但是在你的督促下,我与我的梦想距离越来越遥远。”

    “你摧毁了我的梦想,你要对我负责。”

    太宰治认真极了。

    雪满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用了大力敲在了太宰治的头顶,“我不会和咸鱼睡在一张床上。”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不是咸鱼就可以了吗?”

    太宰治翻身而起,把刚才那被摧毁了的梦想抛到了脑后,“其实我现在多了一个新的梦想,那就是做一个对社会对人类都有用的人。”

    所以快来一起睡呀!快乐呀!

    不要让我一个人孤枕难眠呀嘤嘤嘤!

    “你的这个梦想很好。”

    雪满肯定了他,然后把太宰治摁在了书桌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那我要好好督促你完成这个伟大的梦想,来,开始做题吧,做不完今天不许睡觉。”

    “哈?”

    太宰治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试卷,胃都疼了。

    他完全不怀疑雪满是没有听懂他的潜在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谁也别在谁的面前玩聊斋,然而雪满就是能够做到,听懂了不脸红还给你当表面意思来理解。

    “怎么,是题太简单了吗?那换一本好了。”

    雪满还很贴心的给太宰治换了本难度更高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还没写上一个小时,太宰治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面还在哼唧,说不想写卷子,要滚床单,滚床单……

    雪满淡定的给他披了张小毯子,滚床单?未成年想都别想。

    不过下次的话还是拉着太宰去做些别的事情吧,总让个高二的孩子提前感受高三备考的氛围,听上去确实是不太人道。

    太宰治:这还叫不太人道?是相当不人道,谢谢!

    某个周末,太宰治已经做好了在题海里遨游一整天的准备。

    为了逃过这份“爱的教育”,他特意一个晚上没有睡,就是为了写两道题就昏过去,反正他睡着了雪满就不会叫他起来,这样就可以完美的把做题时间混过去。

    “我们今天要去看电影……嗯?怎么了?你是不想看吗?”

    雪满看到了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的太宰治,询问道:“还是说你不想看电影只想刷题?总是刷题也不太好,要劳逸结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