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呼叫同事,转身若无其事的跟上去。

    只是,刚刚一出胡同,一块板砖迎面而来,庄岚昏了过去,配枪也被拿走。

    等到同事赶到,附近监控立即是开始进行了排查,最终,这个抢劫过大型金银首饰店的男人竟然在监控里又被拍到出入了本市的一家金银店。

    他明明已经抢了很多金银首饰,为什么又出入这样的场所?

    警方在排查到监控之后就能迅速确定嫌疑人了,并且,同时是从金银店里得知嫌疑人是买了一条项链。

    嗯,这条项链就是由第三届申城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甘敬先生接手的,原本是没有这条项链的。

    最佳编剧先生把认为老套的结局引入了另一个方向。

    当警方布控、确定、出动、封锁的时候,嫌疑人老大是在自家院子里抽烟,面色平静。

    “我想着这次是跑不掉了,但又觉得不一定能找着我,你们还是找来了。”

    “我能不能把我用打工干净钱买来的项链给我闺女带上?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个时候,嫌犯怯生生的女儿是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而嫌疑人也从口袋里轻轻摸出了今天买到的那条让警方疑惑的项链。

    这是给女儿的生日礼物。

    一直追查着案件的刑警队队长陆玮点头同意了。

    嫌疑人老大让女儿来到身边,一直没有多余的动作以免引起警察的怀疑。

    当女儿站在身前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嫌犯把项链带在了她的脖子上。

    最后,一声枪响。

    嫌犯饮弹自尽。

    那把从女警身上拿走的枪被他藏在了自己女儿的口袋里。

    什么是狠?

    这就是狠。

    第150章 神仙打架

    嫌疑人难道没有人性吗?

    这是警方在办案过程中的反问,他抢劫,他杀人,他灭口,他杀害了同伙的无辜家人。

    可最后,冥冥之中因为碰见了他去金银店给女儿买生日礼物才有的落网似乎又让警方感觉到了一丝人性,嫌疑人是可以用还没销赃的首饰送给女儿当礼物的,甚至,他在杀害同伙的过程中也得到了不少钱。

    结果,滨山城那家金银店的监控表明,嫌疑人明显是用零碎的干净钱来买的项链。

    这好像是人性的体现。

    然而,人性的疑问在最后再次让人有了动摇的反转。

    当面对警察而不愿被法律审判,嫌疑人宁愿在不论如何都活不了的情况下还给女儿留下了另一份“礼物”。

    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看到这样的场面更难过更受打击的呢?

    嫌疑人狠。

    他对同伴狠,杀人灭口。

    他对自己狠,宁肯自尽。

    他对女儿狠,藏枪于身,又用那把藏在女儿身上的枪当着她的面死在警察面前。

    这部剧本里,随着警方的侦查,嫌疑人老大的狠已经逐渐被展现在观众面前了,当进度快到底、警方有了明确线索确定人物的时候,观众会以为狠止于此了。

    可,改动后的最后一幕告诉观众,嫌疑人还可以有突破底线的狠,他还有个女儿以供参考。

    这是狠,也是狠毒了。

    如此改动之下,甘敬在得知了剧组真实情况后才愿意参演,而制片人胡卓细思人性极恐之后才愿意承诺会说服导演在拍摄到一大半的时候进行调整。

    胡卓作为资方代表,拥有很大的话语权,他自己也是拍过电影的,觉得能分辨出来什么是精彩和更精彩。

    只是,这样最后一幕改动后,表演的难度也是增加了。

    故事里的嫌疑人老大戏份不算多,可他的线索串联了整部影片,当穷凶极恶通过前面所有戏份的铺垫到最后才把老大正脸露给观众的时候,怎么能让观众不失望是演员需要斟酌的事情。

    也是这种改动之下影片重心的一种微妙变化。

    原本,这是一部精彩的警察办案片,凶手狡猾凶恶,警方艰苦细致,最后,天命在我,收网抓人,这一路的推理追踪和复盘就是重点。

    现在这么一改,前面固然依旧是精彩,可好像这种男女主角占据了多数戏份的精彩都在为那个最后才露面给女儿买礼物的男人服务了。

    人性,一个捉摸不透又能让人感觉到恐惧的玩意。

    影片的主题隐隐是有了升华,细细思索下可以有的不同解读就让整部片子多了韵味。

    这是甘敬在接到电话、拿到剧本、阅读思考、代入修改后的结果,是一手可见老辣的操作。

    制片人胡卓有这种感觉,男女主角的戏份有了某种程度上的削弱,这不像是影片直观的剪辑削弱,是一山忽见一山高的自动矮化。

    然而,制片人想要的是好片,于是胡卓才在思索后毅然决然的递出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