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可能是我照顾你。”

    ——“他们都说我老糊涂,记不住事,让我不要乱走,可一名老医生难道愿意乱走吗?我比他们还清楚阿尔茨海默病,按照年龄,我是早老性痴呆。”

    ——“奇怪的是,我怎么还记得你呢?一点都忘不掉。”

    ——“这大概就是老来(涂抹),我好像发病了,刚才想写什么?”

    ——“阿曼,我有点难受。”

    ——“儿子长大,女儿也快嫁人,阿曼,我好像不难受了,这辈子养大了儿子女儿,救了好多人,我不难受。”

    ——“可是我就救不了你。”

    ——“阿曼,我还是难受。”

    ——“什么时候科学能攻克所有病症该多好。”

    晁嫣朗读的速度不快,甘敬用法语翻译没什么问题。

    其他嘉宾这时也通过各自手机看到这一篇被选中的情书,图片版的情书字迹时而认真、时而潦草,能从墨迹看出不是一天写完,还有些潦草涂抹的前后看起来不是太通畅。

    餐厅里的气氛有些静谧,大家都看到上传这封情书的人有增加解释,这是作为医生的父亲在罹患阿尔茨海默后留给早逝母亲的最后一封信,他已经退休十年,却常常觉得自己还在手术室。

    也因此才有信中“穿越时间”的说辞。

    甘敬稍微沉默后把情书背景用法语小声翻译给沃克,可不待他说完,这沃克竟然是掏出手帕擦起了眼泪,边擦还边感叹。

    张中晖打破气氛:“沃克先生在说什么?”

    “他说太遗憾了,为这位医生感到难过。”甘敬先回答老张,然后沉吟片刻用法语和沃克聊了一会后才又和张中晖说道,“我告诉他信中没写出来的句子应该是我们古诗词里白居易的话。”

    “那处想写又被遗忘的话,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甘敬看了眼手机,果然看到评论里也有人指出这一点。

    沃克的手帕没有止住泪水,反而有更显泪腺发达的趋势。

    晁嫣整理了下情绪,摇摇头:“有些太悲了,换一篇,嗯,这个照片是年轻人的。”

    ——“异国恋2年零15天,见面3次,每晚通话互道晚安。”

    ——“异地恋3年零78天,见面71次,有争吵有痛苦有甜蜜有犹豫有坚持。”

    ——“在一起生活2年零165天,每天见面,讨论工作、彼此抱怨、相互支持,年底结婚。”

    ——“这些厚厚的车票就是我和她的情书。”

    ——“比心。”

    晁嫣舒了一口气,看到九张时间不同但都是带着笑脸的两个长相中等的年轻人,心中满是温馨。

    她点评道:“坚持真好,我喜欢坚持到最后的美好故事。”

    刘沛川弱弱地说道:“这不是故事,人家年底都要结婚,刚听完上一个再看这个,我都想随份子了。”

    张中晖连声咳嗽,提醒众人,然后握住了秦婉的手。

    “噢,老张也想年底结婚是吧,记住了,到时候给你随份子。”甘敬给沃克翻译完正好看到老张的动作,很是理解地说道。

    张中晖“嘿嘿”一笑,这一刻的表情不似一个成名已久的影帝,反而更像是爱情里有点无措的年轻人。

    “呜呜呜。”沃克的哭声再次随着他的手帕出现。

    甘敬愕然侧头:“这你也哭?”

    沃克把刚刚戴好的眼镜放在一旁,擦拭眼泪:“太感人了,真好,这都是你们国家里的爱情吗?我想学中文了。”

    “先把面吃完吧,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好吃,我会向朋友宣传它的!”

    第479章 三天

    一个晚上,美食餐厅变成主题沙龙,朗读情书,分享见解。

    京城蓝光文化和【上图】展开的活动已经取得很好的成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或者说,出乎很多人对爱情类型的意料,那些已经发生、正在发生的爱情多种多样,引来大众的共鸣和感怀。

    在这其中,京城蓝光文化的电影宣发也被很多人纳入眼帘,它这次为甘敬和陈若清新作《恋恋笔记本》的宣发路线又很与众不同。

    现在已经有公司在通过圈内熟人接触京城蓝光的宣发总监张天顺,觉得这是一个大大的人才。

    【上图】里分享的情书有悲有喜有生活有展望,很多以前写下的情书拿到当今来看都颇为有趣,当然,有的也显心酸。

    过往时代里书写在纸上的想法仿佛随着字迹的不同代表着每个人在时光里的命运痕迹,因为真实,所以生动。

    同样,《东方美食》节目组的导演陆森觉得这一晚拍摄到几位嘉宾的朗读也很真实,包括此前虽然言语上不闹腾但行动上很闹腾的甘敬,他的表情似乎多了些郑重。

    只是,这种真实和生动有点偏离节目开工前的立意……

    陆森不知道这种偏离算好算坏,作为一名综艺节目导演,他知道最终结果的评论都要依收视率来定,然而即便这样,他心里还是想试一试这种带着欢快和感动的偏离。

    或许,可以和最佳导演请教一下后期剪辑的想法?

    陆森目睹餐厅这一晚的结束,他本想找甘敬聊聊却发现嘉宾杨舒文已经主动找上了甘敬。

    节目一共是有7大1小8位嘉宾,要说其中和甘敬互动最多的应该是张中晖,最少的那便是杨舒文了——毕竟两人不曾有过合作,唯一一次交集还是导演论坛上的不谐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