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眺撅着嘴，灰溜溜地被赶下床，嘀咕道：“怎么能这么对一个生病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孩子呢！”
何珂非常无情：“生什么病，我看你好得很。”她刚从《每日答题》回来，穿着淡蓝色的训练服t恤和白色长运动裤，把蒋眺赶走之后，也不管她，径直走进浴室去洗手洗脸。
蒋眺跟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何珂动作迅速地用卸妆棉卸妆、哗啦啦洗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蒋眺就说：“哎，那个……聊两块钱天行不？”
何珂洗好脸走出浴室，面无表情瞥她：“聊什么，聊你是怎么当众怼我表现不好的？”
蒋眺深刻感受到了何珂灵魂拷问的能力，哑了片刻，再次跟过去，在何珂旁边坐下。何珂在给自己拍爽肤水和精华，蒋眺叉开腿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软和软和地说道：“对不起，我昨天说话有点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何珂语气平直地说：“没什么好道歉的，毕竟问题出在我身上。”
蒋眺斟酌着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非常有韧性的人，你如果认定了一个目标，是一定会努力去执行的。像你的舞蹈实力，如果不是坚持练了很多年，肯定没有这样扎实的基本功。我也清楚你对这次公演的渴望和认真。——但是你知道那句话吗？欲速则不达。不是每件事经过努力都能做到特别好的，我们做事，结果好不好，受限制于人本身的能力，也受限制于它发生的环境。”
何珂转动视线投向蒋眺。她感觉得到蒋眺想要努力沟通的态度，这也是一直以来她最羡慕蒋眺的地方，也许蒋眺常会口出狂言吓人一跳，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懂得沟通的人。即使经过了昨晚蒋眺那样的批评，此刻的她依然不会对蒋眺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蒋眺继续说道：“有时候事情没做好，不是不够努力，可能方向错了、可能方式不对、也可能是，付出的时间不够呢？而最差的一种可能，无非是个人能力和目标之间有实在太大的差距。但这一次，我认为你明明有能力去表演出很棒的舞台，也不认为你不够努力，所以我才想问你，是什么在干扰你，让你身上那种放松的、霸气的、撩人的气场消失了，你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紧张的，好像一头埋头向前冲的老虎，但是你有把握抓到前面的猎物吗？你真的看见了目标吗？”
何珂双手捂脸，用力地朝上搓了一把，把一头短发揉的乱七八糟。她发了半晌的呆，脸上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也许可以称之为“难过”的表情。
好久，慢慢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真的，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怎么说呢，我现在可能有点怀疑自己吧。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其实我一直就是一个不那么自信的人。上几期我也说过，其实我对自己来这里，能不能做女团，能不能被认可，我自己一直不是那么有信心。”
蒋眺敛去笑容，安静听着。
何珂说：“可能因为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太多认可吧，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蒋眺。可能你从来不会有这种感受吧？那种，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是错的，都是不好的，都是不应该的，那样的责备。很荒谬吧，但这就是我从小面对的世界。跳舞不应该，浪费时间、浪费钱，考试差一点不应该，对不起家里给的学费，买两件衣服不应该，小小年纪乱打扮，穿得花里胡哨是想干什么？长得好看不应该，长得高不应该，有时候我觉得，可能自己就连呼吸都是不应该的，可能我就是从小被否定多了吧，外来的负面看法很容易影响我。最近想的事情挺多的，也烦，有点茫然，找不到太好的状态。只能说，我会努力去调整吧。”
蒋眺直接问：“那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呢？家人吗？还是工作？能说吗，也许我能帮你。”
何珂抬头看墙壁上精准对着她们的机位一眼，犹豫了一下：“个人问题，我不想说。”
蒋眺就起来拉何珂：“那走吧，我们去阳台说。”何珂犹豫，蒋眺不管她的态度，直接使劲把人拉起来到阳台。
镜头后面，摄影师哥哥们面面相觑：“……”妹妹们聊私人话题要避开镜头，当然是她们的自由。只是，真的好想知道她们到底会说什么啊！能不能在妹妹们身上空投一个收音装置啊！
作者有话要说： ：d
☆、聊天（2）
64
阳台不是太大，两三平方米的大小，安装了白色的铁艺护栏。蒋眺往护栏上一靠，“这里没人也没镜头了，说吧，我听着。”
何珂趴在护栏上往外看，重重吁了口气，说：“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就是烦签约的事情。昨天陈柳姐找我，告诉我节目组希望我签个公司。南瓜平台的河洛也给了签约条件。说白了，接下来能在训练营里走多远，要看公司和节目组谈的情况。虽然知道这都是现实，我也很想出道，但那几家公司给的，说白了都是卖身契，合约期内作品归属公司，签约年限十年、十二年、十三年，我不想签这么久。陈柳姐说你在入营前签了个小公司，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去飞鸟、游艺那几家？”
蒋眺挑眉：“对，我没去。签约啊，这个问题也曾经让我很纠结。签约这件事，其实你应该把它看作一种价值交换，我们个人拥有颜值、唱跳表演等价值，然后通过公司的运作，为我们打出名气，通过艺人活动可以大量吸引粉丝，然后就可以源源不断接代言、接广告、接综艺、接表演、卖周边，把这种号召力变现。为了利益，我们都不停地在思考，怎么样能赚更多的钱？”
“没有必要把公司想得太好，他们希望签你是因为你有价值能变现，给你苛刻的条约是为了压低新人的价值，打压新人的自信，那新人就会让步得越多，更不敢去争取自己的正当权益。公司就能占据更多主动，赚更多的钱。我们和公司在吃同一个蛋糕，我们吃多了，他们就吃少了，他们当然不肯。哪怕我们本来就吃得很少。资本本来就不懂人情。”
蒋眺郑重说道：“所以你也得知道，他们签不签你，和认不认可你这个人的人格本身，基本没有关系。——至于我吧，我签了美林文化，这家公司很小，三十来个人，而且他们前几年一直在做其他业务，手上一个艺人都没有。对他们来说，签我是一个很好的重新回到圈子里的机会，是难得的；而我所表现出的潜力是稀缺的，态度也很坚决，所以面对公司谈判的能力稍微高一些。我从一开始就要求签五年，公司也同意。”
“五年约的好处不用我多说。当然了，其实我跟他们合作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老板庞美林和我的经纪人庞小龙都是比较有底线的人。这样我比较能信任他们。在长期的合作里，互相信任非常重要。”
何珂专心听着，然后问：“那你认为，这家公司给了你想要的资源吗？”
蒋眺微笑了一下：“一半一半吧。在影视上的资源可能比大公司差一些，但美林姐还是有一些人脉的。不过这都没关系，毕竟我已经在红的路上了，我的粉丝这么想看我，怎么会缺资源？”说完朝何珂扬一扬下巴，“看看我这张完美无缺的脸～”
何珂凶巴巴地掐蒋眺的脸往外扯：“早就想打你了，蒋跳跳，我让你这么臭屁！”
“痛痛痛！”蒋眺愤而还击，挥着手去揪何珂的头发，两人差点扭打起来，最后两人都被对方扯到皮痛，终于双双放手。
何珂揉着头皮说：“行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你确实帮到了我，在各种方面都是。能帮我联系一下你的经纪人吗？我想跟你们公司谈谈。”
蒋眺睁大眼睛：“你也想签我们美林？公司真的很小哦。”
何珂摇头：“不一定，先聊聊吧。”
蒋眺撅嘴：“我得考虑一下。要是你也来了，我就不是我们美林唯一的小公主了。而且，到时候，要是我们之间出现需求冲突，你优先还是我优先啊，万一打起来怎么办。你应该也听过的，好多公司都是把所有资源给主捧的那个艺人，除他之外，其他的都是小白菜，没有声音的，超可怜。”
何珂略有些失望：“那算了。”
“哎，我又没说我不肯。”蒋眺：“今天晚点我联系下庞哥。我代他们谢谢你愿意考虑美林，对美林来说，依然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何珂眼睛亮了一下：“谢谢。这对我来说也许也是个好机会。哪怕不是太好，如果只签五年，也是能打动我的条件了。”何珂看了看蒋眺，笑一下，有些话没有继续往下说。显然蒋眺和经纪公司之间感情不错，蒋眺愿意为公司背书，那涉及签约的更多考虑和想法就不应该告诉蒋眺了，不利于在合约谈判中保护自己的利益。
关于签约的谈话告一段落，两人各自趴在栏杆上朝外看了一会，节目组的拍摄基地是一个很漂亮的别墅群，外墙总体是白色的，有些欧式风情，坐落在坡度平缓的一座山脚下。从错落建起的别墅头顶看过去，可以看见山上一点点、一簇簇、一片片浓浓淡淡的绿，还有星星点点粉的白的红的小花，这座城市的春天才来不久，山上的植物正是欣欣向荣。
蒋眺说：“仔细想想，其实你说我也说得很对。我确实，从小到大，好像没有遇到过什么太大的挫折吧，虽然家境也普通，但父母一直以来都努力给我创造好的条件，他们非常尊重我，也总是允许我去选择自己想要的，追求想追的。所以我在精神上可能是比较自由的。成绩也不错，跳舞也不错，长得也不错，留学也很顺利，好像事情对我来说，一直都太容易了。”
“所以我也渐渐发现自己的缺点，我做事的出发点总是想要赢，我总是在考虑从起点到目标的路线怎么走最快，于是，有时候对身边的人就显得不那么礼貌，不那么温柔。其实我确实是一个蛮狠的人。跟我相处起来可能很有压力吧？”
蒋眺说话真的很真诚。
何珂叹了一口气，回身看了看，干脆靠着阳台护栏坐下来，后脑勺枕着双手看天空。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想赢不是坏事，也不止你想赢，我们每个人都想。所以你拿队长我们都同意，因为确实，我们都很清楚，你的综合能力很强，给你拿队长，最有利于我们表现出一个好舞台。”
“……坦白说吧，其实有时候我不太想看到你，你就像一面镜子。镜子很好看，但对比起来，站在镜子前面的我，好像哪哪都拿不出手。长相、能力、吸引力、谈吐、学历。本来就不是太自信的人，跟你站在一起，我真的没有太多信心观众能喜欢我。赛段分组的时候，我就考虑去个新组。虽然可能拿不到《战争世界》或《tresassg》c位，但如果在《画》，我肯定能拿c，这首歌不错的。”
蒋眺也在何珂身边坐下来，弯弯眼睛笑了：“那为什么后来还是选了我这组？其实你去《战争世界》二组我也不奇怪，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会跟我打擂台。”
何珂说：“是看到崔渺选了你们吧。我忽然明白，与其在一个队友都不熟悉、能力也参差不齐的队伍里当c位，不如在一个队友都很强、也相对熟悉的队伍里打酱油。而且我也不一定就沦落到打酱油，对吧。这次我也拿了c位，对我来说，大概是最好的情况里面最好的那一种了。其实我也太想赢了！……想要更多的人知道我，想火到出圈，想功成名就，想赚钱。……想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骂我不懂事，白眼狼，赔钱货……”
何珂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嘴唇紧抿。
蒋眺歪着头看她，侧身过去抱了抱何珂，温柔地说：“你会出名的，会赚大钱，我也会。你的条件真的不差。我不会劝你自信点，那没有用。但我会告诉你，建立自信的第一步，就是清楚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然后，你只有这一个‘自己’，对吧？要喜欢自己。很简单的，做让自己快乐和健康的事情就好了：吃饭吃饱饱，然后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这样的时候你不喜欢自己吗，不可能吧！还有，比如跳舞，比如赚钱，当你银行卡里有一个亿的时候，你肯定不会这么迷茫了，不可能不自信的亲！”
何珂非常无情：“生什么病，我看你好得很。”她刚从《每日答题》回来，穿着淡蓝色的训练服t恤和白色长运动裤，把蒋眺赶走之后，也不管她，径直走进浴室去洗手洗脸。
蒋眺跟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何珂动作迅速地用卸妆棉卸妆、哗啦啦洗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蒋眺就说：“哎，那个……聊两块钱天行不？”
何珂洗好脸走出浴室，面无表情瞥她：“聊什么，聊你是怎么当众怼我表现不好的？”
蒋眺深刻感受到了何珂灵魂拷问的能力，哑了片刻，再次跟过去，在何珂旁边坐下。何珂在给自己拍爽肤水和精华，蒋眺叉开腿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软和软和地说道：“对不起，我昨天说话有点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何珂语气平直地说：“没什么好道歉的，毕竟问题出在我身上。”
蒋眺斟酌着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非常有韧性的人，你如果认定了一个目标，是一定会努力去执行的。像你的舞蹈实力，如果不是坚持练了很多年，肯定没有这样扎实的基本功。我也清楚你对这次公演的渴望和认真。——但是你知道那句话吗？欲速则不达。不是每件事经过努力都能做到特别好的，我们做事，结果好不好，受限制于人本身的能力，也受限制于它发生的环境。”
何珂转动视线投向蒋眺。她感觉得到蒋眺想要努力沟通的态度，这也是一直以来她最羡慕蒋眺的地方，也许蒋眺常会口出狂言吓人一跳，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懂得沟通的人。即使经过了昨晚蒋眺那样的批评，此刻的她依然不会对蒋眺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蒋眺继续说道：“有时候事情没做好，不是不够努力，可能方向错了、可能方式不对、也可能是，付出的时间不够呢？而最差的一种可能，无非是个人能力和目标之间有实在太大的差距。但这一次，我认为你明明有能力去表演出很棒的舞台，也不认为你不够努力，所以我才想问你，是什么在干扰你，让你身上那种放松的、霸气的、撩人的气场消失了，你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紧张的，好像一头埋头向前冲的老虎，但是你有把握抓到前面的猎物吗？你真的看见了目标吗？”
何珂双手捂脸，用力地朝上搓了一把，把一头短发揉的乱七八糟。她发了半晌的呆，脸上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也许可以称之为“难过”的表情。
好久，慢慢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真的，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怎么说呢，我现在可能有点怀疑自己吧。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其实我一直就是一个不那么自信的人。上几期我也说过，其实我对自己来这里，能不能做女团，能不能被认可，我自己一直不是那么有信心。”
蒋眺敛去笑容，安静听着。
何珂说：“可能因为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太多认可吧，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蒋眺。可能你从来不会有这种感受吧？那种，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是错的，都是不好的，都是不应该的，那样的责备。很荒谬吧，但这就是我从小面对的世界。跳舞不应该，浪费时间、浪费钱，考试差一点不应该，对不起家里给的学费，买两件衣服不应该，小小年纪乱打扮，穿得花里胡哨是想干什么？长得好看不应该，长得高不应该，有时候我觉得，可能自己就连呼吸都是不应该的，可能我就是从小被否定多了吧，外来的负面看法很容易影响我。最近想的事情挺多的，也烦，有点茫然，找不到太好的状态。只能说，我会努力去调整吧。”
蒋眺直接问：“那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呢？家人吗？还是工作？能说吗，也许我能帮你。”
何珂抬头看墙壁上精准对着她们的机位一眼，犹豫了一下：“个人问题，我不想说。”
蒋眺就起来拉何珂：“那走吧，我们去阳台说。”何珂犹豫，蒋眺不管她的态度，直接使劲把人拉起来到阳台。
镜头后面，摄影师哥哥们面面相觑：“……”妹妹们聊私人话题要避开镜头，当然是她们的自由。只是，真的好想知道她们到底会说什么啊！能不能在妹妹们身上空投一个收音装置啊！
作者有话要说：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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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不是太大，两三平方米的大小，安装了白色的铁艺护栏。蒋眺往护栏上一靠，“这里没人也没镜头了，说吧，我听着。”
何珂趴在护栏上往外看，重重吁了口气，说：“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就是烦签约的事情。昨天陈柳姐找我，告诉我节目组希望我签个公司。南瓜平台的河洛也给了签约条件。说白了，接下来能在训练营里走多远，要看公司和节目组谈的情况。虽然知道这都是现实，我也很想出道，但那几家公司给的，说白了都是卖身契，合约期内作品归属公司，签约年限十年、十二年、十三年，我不想签这么久。陈柳姐说你在入营前签了个小公司，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去飞鸟、游艺那几家？”
蒋眺挑眉：“对，我没去。签约啊，这个问题也曾经让我很纠结。签约这件事，其实你应该把它看作一种价值交换，我们个人拥有颜值、唱跳表演等价值，然后通过公司的运作，为我们打出名气，通过艺人活动可以大量吸引粉丝，然后就可以源源不断接代言、接广告、接综艺、接表演、卖周边，把这种号召力变现。为了利益，我们都不停地在思考，怎么样能赚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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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眺郑重说道：“所以你也得知道，他们签不签你，和认不认可你这个人的人格本身，基本没有关系。——至于我吧，我签了美林文化，这家公司很小，三十来个人，而且他们前几年一直在做其他业务，手上一个艺人都没有。对他们来说，签我是一个很好的重新回到圈子里的机会，是难得的；而我所表现出的潜力是稀缺的，态度也很坚决，所以面对公司谈判的能力稍微高一些。我从一开始就要求签五年，公司也同意。”
“五年约的好处不用我多说。当然了，其实我跟他们合作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老板庞美林和我的经纪人庞小龙都是比较有底线的人。这样我比较能信任他们。在长期的合作里，互相信任非常重要。”
何珂专心听着，然后问：“那你认为，这家公司给了你想要的资源吗？”
蒋眺微笑了一下：“一半一半吧。在影视上的资源可能比大公司差一些，但美林姐还是有一些人脉的。不过这都没关系，毕竟我已经在红的路上了，我的粉丝这么想看我，怎么会缺资源？”说完朝何珂扬一扬下巴，“看看我这张完美无缺的脸～”
何珂凶巴巴地掐蒋眺的脸往外扯：“早就想打你了，蒋跳跳，我让你这么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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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珂揉着头皮说：“行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你确实帮到了我，在各种方面都是。能帮我联系一下你的经纪人吗？我想跟你们公司谈谈。”
蒋眺睁大眼睛：“你也想签我们美林？公司真的很小哦。”
何珂摇头：“不一定，先聊聊吧。”
蒋眺撅嘴：“我得考虑一下。要是你也来了，我就不是我们美林唯一的小公主了。而且，到时候，要是我们之间出现需求冲突，你优先还是我优先啊，万一打起来怎么办。你应该也听过的，好多公司都是把所有资源给主捧的那个艺人，除他之外，其他的都是小白菜，没有声音的，超可怜。”
何珂略有些失望：“那算了。”
“哎，我又没说我不肯。”蒋眺：“今天晚点我联系下庞哥。我代他们谢谢你愿意考虑美林，对美林来说，依然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何珂眼睛亮了一下：“谢谢。这对我来说也许也是个好机会。哪怕不是太好，如果只签五年，也是能打动我的条件了。”何珂看了看蒋眺，笑一下，有些话没有继续往下说。显然蒋眺和经纪公司之间感情不错，蒋眺愿意为公司背书，那涉及签约的更多考虑和想法就不应该告诉蒋眺了，不利于在合约谈判中保护自己的利益。
关于签约的谈话告一段落，两人各自趴在栏杆上朝外看了一会，节目组的拍摄基地是一个很漂亮的别墅群，外墙总体是白色的，有些欧式风情，坐落在坡度平缓的一座山脚下。从错落建起的别墅头顶看过去，可以看见山上一点点、一簇簇、一片片浓浓淡淡的绿，还有星星点点粉的白的红的小花，这座城市的春天才来不久，山上的植物正是欣欣向荣。
蒋眺说：“仔细想想，其实你说我也说得很对。我确实，从小到大，好像没有遇到过什么太大的挫折吧，虽然家境也普通，但父母一直以来都努力给我创造好的条件，他们非常尊重我，也总是允许我去选择自己想要的，追求想追的。所以我在精神上可能是比较自由的。成绩也不错，跳舞也不错，长得也不错，留学也很顺利，好像事情对我来说，一直都太容易了。”
“所以我也渐渐发现自己的缺点，我做事的出发点总是想要赢，我总是在考虑从起点到目标的路线怎么走最快，于是，有时候对身边的人就显得不那么礼貌，不那么温柔。其实我确实是一个蛮狠的人。跟我相处起来可能很有压力吧？”
蒋眺说话真的很真诚。
何珂叹了一口气，回身看了看，干脆靠着阳台护栏坐下来，后脑勺枕着双手看天空。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想赢不是坏事，也不止你想赢，我们每个人都想。所以你拿队长我们都同意，因为确实，我们都很清楚，你的综合能力很强，给你拿队长，最有利于我们表现出一个好舞台。”
“……坦白说吧，其实有时候我不太想看到你，你就像一面镜子。镜子很好看，但对比起来，站在镜子前面的我，好像哪哪都拿不出手。长相、能力、吸引力、谈吐、学历。本来就不是太自信的人，跟你站在一起，我真的没有太多信心观众能喜欢我。赛段分组的时候，我就考虑去个新组。虽然可能拿不到《战争世界》或《tresassg》c位，但如果在《画》，我肯定能拿c，这首歌不错的。”
蒋眺也在何珂身边坐下来，弯弯眼睛笑了：“那为什么后来还是选了我这组？其实你去《战争世界》二组我也不奇怪，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会跟我打擂台。”
何珂说：“是看到崔渺选了你们吧。我忽然明白，与其在一个队友都不熟悉、能力也参差不齐的队伍里当c位，不如在一个队友都很强、也相对熟悉的队伍里打酱油。而且我也不一定就沦落到打酱油，对吧。这次我也拿了c位，对我来说，大概是最好的情况里面最好的那一种了。其实我也太想赢了！……想要更多的人知道我，想火到出圈，想功成名就，想赚钱。……想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骂我不懂事，白眼狼，赔钱货……”
何珂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嘴唇紧抿。
蒋眺歪着头看她，侧身过去抱了抱何珂，温柔地说：“你会出名的，会赚大钱，我也会。你的条件真的不差。我不会劝你自信点，那没有用。但我会告诉你，建立自信的第一步，就是清楚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然后，你只有这一个‘自己’，对吧？要喜欢自己。很简单的，做让自己快乐和健康的事情就好了：吃饭吃饱饱，然后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这样的时候你不喜欢自己吗，不可能吧！还有，比如跳舞，比如赚钱，当你银行卡里有一个亿的时候，你肯定不会这么迷茫了，不可能不自信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