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懒得搭理他,淡淡扫他一眼就移开视线。

    帝衡却叹了口气,道:“柳尚书既然有想法要与岳父大人谈合作,那您就应了他,剩下的事,孤自有办法。”

    “就这么应下?可要迂回一些?”叶展言担忧地追问着,倒不是怕与柳伯山有过多牵扯,实在是说得直接了害怕暴露。

    “不必,您就直接应下就是,至于其他的,孤会安排。”

    “是,臣知道了,臣看着时候就与他说道说道。”见帝衡点了点头,叶展言终于呼了口气,等了一会儿,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奇了怪了,心里一咯噔一一乖乖地,太子莫不是去了趟北域就把他儿子忘在脑后了吧?

    这怎么能行?

    他眉头一皱,轻咳一声,微微往后坐了点,视线不经意瞥向叶白,见叶白看过来时不解的眼神,他颇有些不争气地示意他去看帝衡,没想到叶白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将脑袋一垂,装看不见。

    哎这孩子?

    叶展言不知他这脾气是和谁学的,如今有些气血上脑。这些小脾气在家里面还有人惯着,若是叶白对太子是这副脾气,那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他试探着看了眼帝衡,却看见帝衡笑着看向叶白,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柔情蜜意,无半点不自在。

    场面一时寂静得很,他想说些话,于是问道:“往几年殿下都是在北域逗留十日,怎么这次不过七日殿下就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言罢,他看见帝衡与叶白纷纷看向他,好像他在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他听见帝衡悠悠叹道:“太子妃心忧家里,二话不说便抛弃了孤,孤虽不愿,却也不敢拦他,怕他与孤生了嫌隙,孤,实在难做。”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叶白直接当着叶展言的面冷哼一声,呛声回他:“我想殿下在北域怕是一个人也能过得舒心吧,杜府小姐和乌兰国公主哪个不是美丽动人,我走了殿下也好与美人把酒言欢,岂不更美?”

    “俗物自然入不得孤的眼,孤眼中唯太子妃一人矣。”帝衡却不生气,反而说出这么一句呛得叶白开不了口的话。

    叶白也实在比不得帝衡的没脸没皮,听帝衡说了那么一句后也就实在说不出口了,干脆作罢,不回话了。

    叶展言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生了嫌隙,于是他急忙问:“那依殿下的意思是为了我儿才回来的?”

    帝衡始终没从叶白身上放下视线,他答:“是啊,北域风景甚美,可却予我一人独赏,倒不如与太子妃在书房看书来的乐趣大。”

    “哈哈哈哈,殿下这话被别人听到了怕是要以为我儿是什么妖妃了。”叶父像是被帝衡的话逗得开怀,于是笑道。

    帝衡却淡淡地地扫了他一眼,答说:“若是有人敢这般胡言乱语,孤便叫人拔了他的舌,叫他再也开不了□。”

    叶白听完这句,终于给了点反应看他一眼,眉眼间似乎有些不赞同。

    “啊、啊,是有殿下护着,自然是无人敢胡言的。”叶父平白感到有些压力,虚点几下头,应道。

    “行了父亲,你再不回去母亲该派人来接了。”叶白的意思是害怕父亲再多说几句就要触了帝衡的霉头。

    叶展言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忽地反应过来已经不早了,于是急急忙忙起身,朝帝衡行礼准备作别。

    帝衡却若有所思道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岳父大人何不就在东宫用了饭再走?”

    叶展言刚要婉拒,又听见他说:“早就听闻岳父岳母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不知小婿是否可以讨教一二?”

    此话一出,叶展言刚刚还想拒绝的话瞬间憋回了嗓子眼儿,他手一挥,豪爽答道:“这是自然,殿下莫要觉得听了无趣便好。”

    叶白早就猜测帝衡一说那句话他父亲肯定会开怀应答,果不其然,见着两人心情都不错的模样叶白有些犯了难,他父亲是个酒糊涂,暍酒指定误事,胡说八道都是轻的,怕就怕他一时兴起了要和帝衡称兄道弟。

    可难办呢。

    饭桌上,除去帝衡,两人都有些拘谨,叶白眼尖地看见侍女拿了酒上来,于是拦了一下说:“殿下,我父亲他不善饮酒,恐饮酒冲撞了您,这酒还是不暍了罢。”

    帝衡却拿起酒杯不由分说地给他和叶展言倾倒了两杯,单单没给叶白,放下酒壶时他说:“今日与岳父大人是第一次言欢,若不饮酒,岂不一憾事?”

    “可——”“行了小五,殿下与臣饮酒自是看得起臣,你莫要再说了。”说罢,叶父双手执起酒杯拱手抬至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叶白悻悻地闭了嘴,夹菜自己吃自己的。

    没过一会儿,他听帝衡开口问道:“不知岳父与岳母成亲数载可否发生过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