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诺先是一愣,然后很快领略了她的意图,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请侯爷恕罪,属下知错了,日后属下办事定当尽心竭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侯爷,您看啊,徐侍卫错也认了,打也挨了,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他这一回吧。”言蓁蓁趁机又道。

    没想到,此话一出,成彧愈加的生气,只见他盯着言蓁蓁,一字一句道:“你如此为他求情,莫不是......”

    “侯爷!”言蓁蓁大喝一声,看着成彧如此明显的警告,惶急的跪下:“蓁蓁所言句句为侯爷着想,请侯爷明察,切勿多想!”

    她忽然有些害怕,她本不该为徐诺求情的,因为这个徐诺在原书中就是她的姘头,她可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

    保命要紧!

    “自蓁蓁嫁进着南阳王府,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若是侯爷对我心存怀疑,不妨直言,若是有什么地方惹得侯爷不快,也请侯爷明示,蓁蓁一心一意为着侯爷着想,还请侯爷不要会错了意!”言蓁蓁将头埋在地上,字字恳切,情深义重。

    成彧紧紧的盯着她半响,仿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无力道:“起来吧。”

    言蓁蓁默默的爬了起来,站到成彧的身边。

    “今日我暂且不追究了,你们先下去。”成彧摆了摆手,对着徐诺道。

    徐诺有片刻的犹豫,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魏琰拉了起来,然后一起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言蓁蓁心想: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也不知侯爷今日是抽什么风,没事也要找些事情来,简直莫名其妙。

    她觉得,侯爷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而且还是浑身是引线的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就能将他点燃,然后身边的人炸得七晕八素。

    坊间不是传闻说,侯爷脾气甚好么?

    这是哪门子好啊!

    言蓁蓁正胡思乱想着,一抬首猝不及防的碰上了他探究的目光。

    言蓁蓁正想开口,却被成彧抢了先,他问:“夫人觉得徐诺这人如何?”

    “啊?”言蓁蓁有些懵逼,怎么今日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徐诺,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难道她以前就认识徐诺?

    可是她完全没有记忆啊。

    面对成彧的问话,言蓁蓁也只好如实回答:“侯爷为何会有此一问?我与徐侍卫不过是几面之缘并不相熟。”

    “是吗?那你为何方才要替他求情?”成彧看着她,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言蓁蓁低垂着眼睑,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别人说侯爷苛责手下滥用刑罚罢了,况且侯爷说的东西,这世间哪能买得到,侯爷这不是刻意为难吗?”

    “我刻意为难?”成彧眉头一皱。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言蓁蓁只好闭嘴不再多言,越说越错,她本就是一个直性子,又如何说得出好听的话?

    可她的沉默,在成彧看来便像是默认,于是事情便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只见成彧逼近她,怀疑道:“我是刻意为难他,但你刻意讨好他又是为何?”

    “我讨好他?”言蓁蓁不可置信望着他,生气道:“侯爷说话可要凭着良心!”

    “你说什么?”成彧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似有怒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女人简直令人可耻!”

    言蓁蓁心头委屈至极,怒火从脚底蹭的一下冒了上来,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我做事行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有些人只会暗中做些令人不齿的事情!”

    “你再说一遍!”成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侯爷派人监视我,难道就光明磊落了吗?!”脑子一热,言蓁蓁便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成彧便拽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拖着走。

    “放开我!去哪儿!”言蓁蓁不停的挣扎着,越挣扎手腕越疼。

    只是成彧他走得飞快,言蓁蓁根本跟不上,只好跑了起来。

    不多时,便到了她的房间,成彧将门粗鲁的推开,然后将她狠狠的摔在床榻之上。

    第4章

    “啊!”言蓁蓁吃痛的惊呼出声,连忙揉着发痛的手肘,一脸怒视着向他逼近的男子:“怎么?侯爷心虚了?”

    “我心虚?”成彧危险的眯着眼,缓缓的向她靠近。

    “你你......你干什么?”言蓁蓁不住的往床角缩去,害怕得连舌头都打结了,“我我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乱来。”

    说着,还用手将胸前死死的护住。

    成彧看她那副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厌恶,嘴上更是不饶人:“哼!你这样的女人,本侯碰你都嫌脏!”

    “我这样的女人?”言蓁蓁一听就来了气,不服气的反驳道:“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了?自从我嫁过来一直遵守着自己的本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侯爷也算是体贴,反倒是侯爷,对我冷淡不说,还时常恶语相向,请问侯爷,我上辈子是得罪你了吗?”

    成彧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感,但是要抵消他心中的恨意,那还差得远。

    “上辈子?”成彧突然轻笑了起来,“你知道你欠我的便好,这辈子你就做好偿还的准备吧!”

    “呵。”言蓁蓁不怒反笑,“那侯爷打算让我怎么来偿还呢?”

    “你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人多半是个疯子。

    言蓁蓁这下终于得出结论了,自从她穿过来就整天听着侯爷说着疯疯癫癫的话,人前一套,背后又一副模样,怕是精神分裂症晚期了。

    在这大梁之中,她的美貌那是数一数二的姿色了,能被侯爷如此忽视并且如此对待,多半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不过,这些都不管她的事,她这般锦衣玉食只要侯爷不来找她麻烦,那每日便也是开心的。

    言蓁蓁冷静下来一想,也确实没必要跟这个人前人后两个模样的侯爷怄气,她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侯爷不招惹她,她便在这南阳王府当着名义上的侯夫人,自自在在的过一生,才没有为了这个莫名其妙又变态的人气坏了身子。

    如此一想,便也觉得没什么可气的了,毕竟在这南阳王府是侯爷说了算,她想要生存就必须得把侯爷哄得好好的,就算是心里再有不快,那也得忍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侯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言蓁蓁缩至床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笑嘻嘻的问道:“若无相欠,怎会相见。你我今生喜结良缘,定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不管是你欠我也好,还是我亏欠你也好,既然这辈子在一起了,就是缘分,您说是吧?”

    “哼!”成彧冷哼一声,愤怒的别过头,“你欠我的,总会让你还的!”

    “好好好。”言蓁蓁站起身来,大气的拍了拍成彧的肩膀,满不在乎的开口:“我用一辈子来还,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行了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不知道多嫌弃,下辈子?得了吧,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言蓁蓁心里一阵咒骂着,可嘴上却是关心:“侯爷您也别动不动就生气,我跟您说这生气啊,它伤肝,久了便会郁结在心,长此以往怕是难有高寿......”

    言蓁蓁本来还想说下去,但看到成彧黑着一张脸以及外加警告的眼神,便悻悻的闭嘴了。

    屋内陷入死寂,言蓁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虚,遂缩着脖子弱弱的开口:“侯......侯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您不觉得我美吗?”言蓁蓁瞪大了眼睛,天真的问道。

    她实在是想不通,凭她的美貌,他是如何做到不为所动的?难不成侯爷不喜欢女人,竟是好男风?

    如此一想,便也能想得通了,难怪侯爷身边的两个侍卫都长得十分的俊俏。

    成彧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便是无语,心想着哪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想走马灯一般,先是疑惑,再是震惊,最后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成彧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凭着良心说,言蓁蓁的美貌确实算得上倾国倾城,肤如凝脂如初生的婴儿吹弹可破,一双眼睛时而像秋水般清澈透明,时而柔媚有余摄人心魄,但是强势的他不允许自己露出夸赞的表情,只见他冷哼一声,讽刺的说道:“再好看的皮囊,若是有一颗肮脏的心那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