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经守在医院门口的王妈和贺兰,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完了,车里的人真的是时隼。

    他的心狂跳不止,一片慌乱,靠在墙上,慢慢滑了下去。

    时家父母此刻正在国外,根本还不知道国内的时隼发生了车祸。

    而时老爷子病情刚刚稳定,出院时,医生再三叮嘱,要注意调养,情绪不能激动。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唯一的孙子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

    最主要的是,要确定时隼伤得怎样,严不严重。

    如果情况严重,怎么也隐瞒不了,该告诉的还是告诉。

    江朝靠在墙壁上,祈祷一切安好。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站在门口,看着三双围过来的关切眼睛,语气波澜不惊:“还好,断了十二根肋骨、双手骨折。没有生命危险,后面好好休养就是。”

    江朝愣了下,忙不迭地对着医生说着感谢。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说。

    病床上的时隼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只觉得浑身疼痛,不能动弹,嘴唇也十分干裂。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回想到车祸前发生的事情,他的心瞬间又跌落谷底。

    当时他踩着油门,用速度来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愤懑,脑海中全部是北卿依偎在雷司甚身旁的画面。

    恍惚之间,急速行驶的车辆撞上护栏,车子瞬间冲了出去。

    再后来,他就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昏迷之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如果这辈子就这么死了,那他也接受。

    心里已经空了一大块,后知后觉爱上的人已经属于他人了,他活着也没太多快乐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时隼的意识渐渐流逝,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

    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了。

    想到北卿和雷司甚亲昵的画面,他的心又闷闷地疼了起来。

    坐在床前睡觉的贺兰,听到床上传来微微的呻吟声,瞬间清醒过来。看向床上睁开眼睛的时隼,声音里满是开心:“时隼哥哥,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有多害怕,整个人都吓呆了!当时我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贺兰看到醒来的时隼,有着满腔的话语要对他说。

    她守候了他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他醒来了。

    她好怕有些话语来不及说,就没有机会了。

    这一次,她想要勇敢一点点。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一旁的江朝就出声了:“贺兰,老板才醒来,身体虚弱,说不了很多话,你别打扰他休息。”

    贺兰看了江朝一眼,没说话,脸上布满不悦的情绪,却又不好表达。

    在她看来,江朝只是时隼的一个司机,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管她。

    但在时隼面前,她不好发飙,只好闭上嘴巴。

    随即,她想起什么,又拿起一旁的保温杯,拧开,对着病床上的时隼道:“时隼哥哥,这是我妈上午刚炖的鸡汤,还热着呢。”

    说罢,她拿出勺子,吹了一口冒着热气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送到他的面前。

    时隼在床上躺了一天,只觉得饥肠辘辘。

    “我自己来。”他别开头,想要自己伸手把鸡汤端过来,却发现双手都缠着白色的绷带。

    “没关系的,时隼哥哥。我来喂你吧,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一定很饿了吧。”贺兰将勺子里的汤吹了吹,再次递到他的嘴边。

    时隼只得张开嘴,喝着她喂过来的鸡汤。

    贺兰的心被喜悦占据,她坐得离他更近,吹着鸡汤,一口一口,送到他的嘴边。

    此时,病房门外,北卿捧着一束鲜花,正准备敲门,看到这一幕后,扯着嘴自嘲地笑了笑,将花放在门口,转身悄悄离去。

    她在新闻中看到时隼的新闻,对照下时间,应该是从她家楼下开出去几分钟,就发生了车祸。

    看着网上评论分析的撞车视频,她的心里一片慌乱。

    做了一天的思想建设之后,她鼓足勇气,决定还是来医院看看情况。

    毕竟他是从她家出去后,才发生的车祸。

    或多或少,也可以和她扯上一点关系。

    没想到,在房门外就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

    贺兰满脸温柔地在给他喂鸡汤,而他喝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