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被踢门进来的时隼吓呆了,下一秒,看到他将母亲抵在墙上,右手用力地掐住母亲的脖子,完全没有一点要松开的迹象,仿佛要置她于死地。

    贺兰吓得大哭起来,走到时隼的身边,拉扯着他的手臂,哭喊道:“时隼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妈妈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时隼置若罔闻,眸子里迸发出冰冷的恨意,看着眼前的老妇人脸色慢慢涨红,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是她,害得他和北卿的婚姻破裂,无形之中或许还杀了他和北卿的孩子。

    这口气他怎么能咽下去。

    看时隼没有松开的迹象,贺兰心里又害怕又着急,使出全身力气,哭喊着拉着时隼,想要要救出母亲。

    她怕再晚一点点,母亲真的没命了。

    “滚——”时隼大力一挥,就将贺兰狠狠地甩在一旁的地上,看也没看她一眼。

    他紧盯着干咳不断、满脸涨红,似乎难受到极致的王妈身上,一字一顿,从齿缝中逼出声音:“说,你为何这么做?”

    王妈从他出生后不久就在时家帮佣,完全看着他长大,他也一直当王妈是半个亲人,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

    王妈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的手紧紧地拉着时隼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用力地挣扎,想要呼吸一点点空气。

    时隼浑身的怒意让人无法掩饰,他整个人仿佛陷入魔怔,狠狠地钳住王妈的脖子,执意要一个答案。

    身后的江朝心悬到嗓子眼,走到时隼身边,用尽全力拉开已经失去理智的他。

    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出人命。

    “咳咳咳”王妈被松开的那一刻,整个人宛若新生,拼命地吸着空气,浑身上下充满恐慌,再晚一点点,她真的没命了。

    时隼满脸阴沉,又想冲上前,被江朝拉住,他恨恨地盯着眼前的妇女,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把她当半个亲人,她竟然陷害他的妻子,破坏他和北卿之间的婚姻,害得他们之间没有孩子。

    他的双拳紧握,想要狠狠地教训下这个人面兽心、心狠手辣的老妖婆。

    “对不起对不起,时隼哥哥你不要怪我妈妈。”一旁的贺兰看到时隼的样子,知道他怒意未消,爬上前,抱住他的腿,哭着求饶解释着,“都怪我,怪我一直喜欢你了,怪我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妈妈都是为了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呜”

    时隼转过头,脸上没太多表情,看着抱着他脚痛哭流涕的贺兰,嫌恶地将她一脚踢开,冷冷地道:“你让我觉得恶心。你有什么脸在这求饶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

    说着,转头朝着一旁的江朝道:“我让你报警,你报了吗?”

    江朝点了点头,看了下手表,深呼口气,道:“警察应该快到了。”

    一旁的王妈稍微恢复了点元气,她缓缓地爬到时隼的脚边,脸上是害怕的神情,哀求着:“少爷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傻事求求你原谅我们,看在我在时家帮佣这么多年的份上今后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对我们母女俩的恩情。”

    时隼看也没看她一眼,狠狠地踢开她抱着他的身子,语气冰冷至极:“滚!”

    这辈子不想再见到她和贺兰。

    警察很快赶到,走了进来,看着屋子狼藉一片,询问着是谁报的警。

    时隼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母女一眼,嘴唇轻启,没有太多情绪:“警察同志,我丢了一枚十克拉的粉红彩钻,价值1200万。我怀疑是她偷走的,麻烦你们好好调查。我这里有视频录像,可以提供。”

    说完,他将手指向一旁面色苍白的贺兰。

    紧接着,时隼又道:“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妇人,在我妻子喝的水里添加避孕药,致使我们俩婚姻破裂,伤害我妻子的身体健康。”

    贺兰母女俩脸色苍白,哭着喊着求饶。

    时隼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语气淡漠:“我要求追究两人的刑事责任。”

    穿着制服的警察点点头,询问了下情况后,将王妈和贺兰带上警车,前往派出所详细调查情况。

    “少爷,对不起——求求你原谅王妈”被押着朝警车走去,王妈不断回头,哭喊着奢求时隼的原谅。

    时隼冷冷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两人,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哭闹的贺兰母女,屋子里顿时清静下来。

    时隼仿佛失去浑身的力气,坐在亮堂的客厅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现着北卿提出离婚后,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晚上,他下班回家,她紧盯着他,语气轻柔地问过他一个问题:“时隼,你曾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当时的他,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负面情绪,更不知道宛如半个亲人的王妈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所以,没有太在意她的不对劲,反而说要带她出去旅游散心,去买包开心。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情绪,是因为发现了避孕药。

    她肯定认为是他示意王妈在水里放避孕药的。

    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吧。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

    他迫不及待第一时间想要去见到她。

    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妈干的。

    不是他。

    他想要和她有个孩子。

    他们两人一起的孩子。

    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们的婚姻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