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臣不禁大笑出声,一瞬间,全班都回头张望过来。

    先不提两个礼拜份量的作业有啥值得一笑的地方,更重要的事,为何后排那一区会传出笑声!?

    不是说好干架预定的吗!

    前头老师见某同学笑个不停!一副不把黑板的三角函数放在眼里的架式!便愤怒的拍桌,指着最后一排靠窗那桌说道:你们!给我去跑操场十圈!

    这两人不论是校排第几,敢在严肃的笔试课堂上笑闹,就是一并惩罚。

    齐筝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控制着想翻桌的力道将椅子阖靠上,陆臣则是脸上仍擒着笑意,懒散的跟着站起。

    两道颀长的身影,一前一后的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第9章

    范弛望着俩人的背影,担心的说:该不会在楼梯就打起来了吧。

    卫凌:你天天担心他俩起冲突,不如多写几页。

    他朝对方的桌面点了点,页面上还有三大题未答。

    操场中央。

    齐筝面无表情的步行至跑道上,然后便自顾自的慢跑起来,陆臣在后头悠闲的走着,说道:别生气。

    齐筝拒绝和他说话。

    可就在他绕过弯道时,背后衣服突然被扯住,不知何时,两人维持好的三尺之距居然一瞬间被缩短。

    陆臣:抄作业这件事让你这么气?

    齐筝冷冷的说:其实我现在很开心,你可以放开了。

    他气的是这人天天花式找荏!

    陆臣拽住制服的手蓦地加大力道,齐筝被这股力道一扯,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了几步,终于皱眉道:你干嘛?

    问你话。

    我又为什么非得要答?齐筝忿忿道。

    我俩同桌。

    这是个理由?

    不是吗?那我再想。

    齐筝:

    真是够了!

    陆臣站在齐筝身后,因他高出对方半颗头,故一垂眼,视线便直接对到后颈上那块微凸。

    几秒后,他才松开手指。

    齐筝将制服拉好,没好气的说道:难怪智能机会被你打坏。

    对方力气的确不小。

    陆臣:我刚才也没用多少力。

    他就只出一分力抓住对方衣服而已。

    眼见齐筝又要踏步继续跑步,他不禁问道:你干嘛总坚持跑完圈数?

    齐筝:顺便运动。

    他其实没多喜欢跑步,就是趁机伸展四肢而已,周末时间他更爱待在寝室看恐怖小说。

    陆臣懒懒说道:那我就天天找事,让你有机会运动,岂不正好?

    齐筝瞬间停下脚步,回头冷笑了几声:你以为每个人都想像你一样,天天搬砖?

    操场这一区随即布满低笑声,带着明显的懒散。

    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完成罚跑,回到教室时刚好打钟。

    卫凌鼓了鼓掌,说道:其实你们是为了逃避上课,才踩着时间点闹一波的吧!

    齐筝:谁会这么无聊。

    陆臣:我。

    齐筝将擦完汗的毛巾甩到他身上,下次换位置,再拉着你新同桌去闹。

    卫凌立即做出双眼泛泪貌:千万不要!你要替大家想想!

    齐筝挑眉:你不是他好友吗,也怕?

    卫凌:我是帮其他同学求情的。

    他不信有人敢坐陆臣旁边!

    陆臣扬笑说道:我会再度自愿和某人同桌,相信班主任会同意,毕竟学校说不同性别要相亲相爱。

    他将身上毛巾拾起,往自己脖颈也擦了几下,齐筝每回罚跑完总是流了一身的汗,可他都是用走的,所以出汗不多。

    齐筝望见对方自然而然的使用起来,眯起眼说:那是我的毛巾。

    为了罚跑准备的,要不还要带衣服来换,很麻烦。

    陆臣无辜的笑道:你丢我身上不就是要借我吗?

    那就拿回去自己洗!齐筝咬牙说道。

    卫凌见他们友爱的互借毛巾,忍不住将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出:我昨天听隔壁班的同学在说,你们俩晚上回宿舍都在点蜡诅咒对方。

    是九班一个beta说的,语气还特别信誓旦旦。

    范弛知道昨天下午卫凌站在走廊上和别班同学说话,也道:但那人不是beta吗?怎么得知a栋楼跟o栋楼的事情?

    他知道昨天下午卫凌站在走廊上和别班同学说话。

    卫凌并不想追根究柢,只抓着有兴趣的部分问道:所以你们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齐筝:咒他被寝室智能机吵死。

    昨日隔壁那人传讯过来,点开照片后是一台崭新的智能机。

    陆臣无所谓的说:那我就咒他餐盘里天天都是苦瓜。

    齐筝瞟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笔继续解题,反正他的餐点都是对方吃的。

    卫凌慎重的点点头:这两个诅咒果然都非常狠心。

    简直可怕!

    范弛哭笑不得的说:你这脑子莫不是也被诅咒了吧?

    陆臣:卫凌从以前就这样。

    可对方同时也是会看眼色跟场景的人,平时笑闹归笑闹,该正经的时候就正经。

    齐筝抬眼,朝卫凌说道:不如你也在家点个蜡,内容应该可以编成笑话集。

    卫凌点头:我回去想想要诅咒谁,改天跟你们请教。

    毕竟苦瓜什么的,可能是他听过最惊悚的咒语内容了!

    --

    两日后的上午终于来到本学期第一堂烘焙课程。

    这是学校近几年内加入的课程,当时公文发下来,说是高三课纲必须新增工艺及烘焙这两堂,以培养学生们多艺的才能,或者从中找寻兴趣,以便寻找出关于人生的新方向,同时也增加不同的兴趣。

    卫凌望着眼前的生鱼生肉和蔬菜,做出苦苦沉思状,好半晌后才用深沉的语气说道:我无法从这堆东西里找出任何人生方向。

    齐筝拿起一把切鱼细刀,对着栈板上一条金黄色的鲜鱼,说道:反正把他弄熟就对了,没人指望从上面悟透什么道理。

    靠窗后排的四人被指派到同一小组,而这堂课的老师刚好正是他们班主任。

    其实说穿了,就是学校并没有专教烘焙的老师,而是是各班级的班主任回家自己练习几道菜,以应付上级指令。

    陆臣见身侧人抬手划下第一刀,便说道:你还没刮鳞片。

    齐筝随即冷静的放下刀子,拾起桌边的刮刀。

    范弛拿着整盒鸡蛋,有些发愣:大少爷,我们这组分配到的菜色里有鸡蛋?

    卫凌:好有道甜椒青椒炒豆腐就需要。

    齐筝从飞舞的鳞片中抬头,啼笑皆非的说:是海鲜蒸蛋好吗!

    陆臣站在他身侧,往台面上拿过一块猪肉开始切起,姿态闲散至极,仿佛随时要把刀给扔了,直接往台面一坐。

    卫凌看他的架式与切下来的东西,不禁叹息说:我们应该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了,让其他人无法望其项背。

    他们这组的厨艺肯定是一齐绝尘!

    瞧瞧陆臣刀下的猪肉,大小不一,有些大块如半个手掌,有些细如肉末,而在隔壁的齐筝,光是刮个鳞片就搞得整个台子乱七八糟,那只鱼鳞片还没刮完,感觉鱼肉已经烂一半了。

    范弛眼眸大睁,忧心忡忡的说:感觉大家等下要一起去罚跑了。

    叶老师不会这么做吧!我们班主任可是温煦派的第一把交椅。卫凌震惊。

    齐筝将刮完鳞片的鱼摆到盘子上,倒上些许调味料,又黑又糊的整坨黏在一起,导致已经碎了叭叽的鱼肉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

    陆臣勾着笑说: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齐筝望着他手上的大碗,说道:你也不差。

    陆臣要做的是蛋炒饭,他却把生猪肉块和蛋花绞在一起。

    范弛看到他这乱成一团的操作,惊诧道:不是应该先把猪肉煮熟再炒蛋吗?

    陆臣:那就全放下去炒久一点,不熟的也该熟了。

    齐筝:你就等着蛋全烧焦吧。

    台面对侧,卫凌将制服袖子全挽起洗菜,结果一半的水都泼在地上,以及他隔壁那人身上。

    范弛只感觉自己是站在泳池边,身旁有个正在学习游泳的小孩踢水溅水花,几分钟后,他愤怒将调味罐放到台子上,大骂道:喂!你能冷静一点吗!你洗个菜为何是我全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