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臣视线移回屏幕,对方那头很快传来讯息。

    救救孩子:[你抄他作业,然后他考试需要你帮忙?这逻辑对吗?]

    陆臣:[嗯,反正他有些科目不擅长]

    例如化学、例如烘焙。

    救救孩子:[你跟同桌感情还挺好]

    陆臣:[你没同桌?]

    他跟对方虽然心照不宣,皆不过问彼此的个人信息,但讲讲同桌倒是还好,毕竟他俩也不认识对方同学。

    救救孩子:[有,特别爱瞎闹。]

    陆臣:[他闹你闹? ]

    救救孩子:[他。]

    陆臣见对方回覆的极为快速,似乎是想也没想便敲字送出这个话,便问道:[你很讨厌你同桌? ]

    救救孩子:[我没说。]

    o52寝里。

    齐筝送出这三个字后,眼神飘到桌上的化学作业簿,这本的封面写的不是他名字。

    是书的主人周六打玩游戏后让他带回来抄的。

    屏幕上又传来讯息:[他闹的时候你跟着闹不就好了]

    齐筝:[所以你跟你同桌是这样吗? ]

    这人这么奇葩,说不定同学也是如此。

    一碗鸡汤:[我同桌一般时候很冷静]

    齐筝:[那他冷静的时候你跟着冷静不就好了。]

    对方那头瞬间传来一整串的哈。

    齐筝看了看时间,今天的十分钟差不多要到了,于是便打字道:[说说电影吧,诡梦回路这部满好看的。]

    一碗鸡汤那头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便也顺着接下去,绕着电影特效的话题讲了几句。

    十分钟一到,两人便结束这次谈话。

    --

    星期一的早自习。

    齐筝进班后便将化学作业簿还给陆臣,对方也直接从他袋里抽走生物试题本,打开平放在桌上抄写。

    卫凌转过头问道:筝哥,你周末去臣臣家玩的如何?

    是陆皮。范弛纠正道。

    齐筝:满好玩的,他家游戏真的很多,一整天下来只打了两款。

    坐在沙发堆那群娃娃中间的感觉怎样? 卫凌饶有兴趣问道。

    最近的节日是圣诞节,他记得温芸会拿出一整排的大型玩偶,放在客厅当摆设,以往这月份去陆臣家,他都得研究上一阵,到底是要坐在一群驯鹿中间,还是挤在一群耶诞小精灵里面。

    齐筝只道:娃娃?他房间又没玩偶。

    卫凌闻言大惊失色:你去陆皮房间了!?

    房间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吗? 范弛不懂他在震惊什么。

    齐筝也不解,便用眼神问向同桌。

    陆臣唇角弯起:就是不喜欢别人进去而已,大少爷也只进过几次。

    卫凌捶胸:何止不喜欢,我每次进去都还得计时,大概五分钟就会被扫出来。

    不只限时,只差没买门票!

    齐筝听他夸张的形容,忍不住失笑。

    卫凌一边叹气摇头道:陆皮,你这样是双标,真的很不可取!

    方樵刚好从前排走来,想借答案去抄,一脸疑惑问道:陆皮是谁?

    齐筝手指隔壁:他。

    于是方樵瞬间露出惊诧神色,吃惊连连的后退,一路又退回中排的位置处。

    陆臣蓦地伸手进齐筝抽屉,拉出一本簿子随意乱涂。

    齐筝望着纸页,一会儿后也拿笔跟着涂起,说道:你不是画了三本,怎么美术一点进步都没有?

    说不定有人做了一百个蛋糕,也考不出一颗成功的。陆臣托腮道。

    齐筝随即往对方刚描好形状的动物上乱一通,脸色特别冷静。

    陆臣扬着唇角,笑握住眼前的削瘦手腕,然后一个施力,扯着人更加用力乱涂!

    簿子瞬间被扯破五页。

    前方两人目睹了这一切,卫凌不禁说道:我能罚你们去跑十圈操场吗?

    反正集完老师的了,不如开始集同学的。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罚陆皮吧!

    毕竟某人就是陆皮本皮。

    而他讲话的同时,陆臣仍是拽着他手乱画。

    范弛忍不住出声提醒:那簿子要破到底了。

    看来依这架式,随时画到第四本不是问题。

    午后第一堂的英文课。

    讲台前,老师让方樵帮着发下一整叠的讲义,说是准备了整整三页的文章让同学们翻译。

    所有人只好奋笔疾书,桌面上都放着厚如砖头的外语辞典。

    范弛看着那细小如蚂蚁般的页面,有个偏冷单词他怎样都查不到,转过后排想询问,却发现后方那两人桌上连本字典都没有。

    他好奇道:你们不翻译吗?老师不是说下课前要交?

    英文课堂连着两节,现在只剩一节半的时间。

    齐筝抬头说:我看完了,不会太难,等等用最后二十分钟写出来就好。

    现在他正在看从陆臣家带回的小说。

    于是范弛朝另一人问道:你也看完英文作文了?

    陆臣点头。

    卫凌转过头,悲苦说道:我只看的懂七成,瑞贝卡说的那句话我一个字都翻不出来。

    齐筝抬头,秉持着救济同学的心情,说道:那是她和邻居聊天的一部分,内容大概是说昨晚的财经报导提到世界原物料价格急遽上升,以当前局势来说这是一种操控的手段。

    卫凌听完后傻眼。

    谁早上会说这么多话! ?

    一般不都是上午好、你好、天气真好,以这三好结束对话,然后就能滚蛋了。

    范弛赶紧转回头去抄写,他刚刚翻不出的字就是这句话里的单词。

    陆臣望着前方两人疾写的背影,朝同桌说道:这本好看吗?

    齐筝:嗯,逻辑架构的很好,满烧脑的。

    那系列有十几本,你大概能看上半个月。

    你下次再带后续的来学校。

    陆臣唇角扬起弧度:有什么感谢礼物吗?

    齐筝看着他嘴边皮笑,冷静说道:要不晚上让o52向a17道谢,行吗?

    陆臣唇边弯起:行。

    讲台上,英文老师在桌前待的无聊,干脆走下来巡视大家翻译成果。

    怎知他才看了前排几个学生的翻译内容,便气的大骂:写这什么东西,你们这是想要气死我的节奏吗!?

    卫凌小声说道:是前奏。

    他觉得老师再多看两个人的,人生就能直接进入伴奏,然后结尾了。

    范弛听他这番窃窃私语的话,笑的将头抵到桌面上,一时间连笔都拿不稳。

    卫凌靠过去看他写的东西,说道:小弛你居然写一半了?

    范弛:除了瑞贝卡和邻居聊天那段比较难,剩下的其实满容易。

    卫凌皱眉道:这瑞贝卡废话怎么那么多?整整一大段都在讲什么国际趋势,说不定邻居根本不想听!

    范弛失笑道:这文章就是用来考我们单词的,谁管邻居的想法!

    但正常人和邻居就不是这样对话的啊!卫凌坚持道。

    范弛好笑的问道:不然你想怎么对话?

    卫凌转过头,朝后面那人说:喂。

    陆臣:嗯?

    卫凌:早。

    喔。陆臣从头到尾没看他,视线都在齐筝手上的小说。

    于是卫凌欢快的撇回头,朝范弛说:你看,正常早上的对话就是这样。

    这次不只范弛笑抖,连齐筝都忍不住笑意,往前趴到桌上。

    陆臣望着他,蓦地伸长胳膊,将齐筝另一边的窗关上。

    齐筝仍是笑得无法收拾,一面问道:干嘛?你会冷?

    陆臣:你会冷。

    越接近晚上,风的温度越发冷寒,齐筝身上穿着两件外套所以一时间无法察觉,可真要这样吹一个下午的风,肯定就是感冒收场。

    范弛:我们这星期六几点要去大少爷家?

    齐筝:中午好吗?我先陪我爸妈去吃个早午餐。

    范弛:你爸事务所最近比较不忙吗?

    齐筝:听我妈说刚完成几件诉讼,最近能稍微清幽一点。

    梅亭得知老公办理的案件终于结清后,随即拨了电话跟齐筝通知,还兴高采烈的表示她已经订好周末早午餐的餐馆。

    卫凌:筝哥你爸是律师阿?

    他将笔丢到桌上,放弃研究瑞贝卡和邻居的对谈,打算等等抄范弛的就好。

    陆臣插话道:嗯,所以他也能背出不少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