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弛立即大喊:不准看这个!

    这是刚刚后排那两人想看的恐怖片。

    卫凌赶紧又朝萤幕发号施令:耶诞万万醉。

    陆臣绽着笑,一半身体都靠在齐筝身上,两脚皆翘到另一侧沙发扶手上,坐姿懒散又狂放。

    蓦地萤幕出现闪屏,整整二十秒没有画面。

    然后是一个刚刚没出现过的电影开头,一行字用极缓慢的速度降下,写着:深冬之境。

    范弛一头雾水:你们刚刚有喊到这?

    不是一直在捣蛋跟万万醉吗?

    齐筝:大概被他俩喊到死机了,随便跳了个类似发音开头的片。

    卫凌试喊了几次正确片名,发现的确无法跳转。

    陆臣:大少爷家的播放机抗议了。

    谁害的。齐筝朝他说道。

    由于怎样都跳不出这部片,声控机似乎坚持要把他播完,再也不听任何人的指挥。

    四人只好坐在位置上欣赏这部意境悠远的电影。

    半小时候陆臣打了个呵欠:那不过就是个羊屁股,为何要拍整整五分钟?

    这意境他完全不懂。

    谁害的。齐筝再度看他,一脸面无表情。

    他同样看不懂。

    又过了二十分钟,卫凌坐在位置上睡着了,头歪在范弛肩上。

    齐筝:这部片真的很催眠。

    陆臣:就说要看圣诞来捣蛋。

    齐筝:你觉得那三毛特效好?

    陆臣:难道羊屁股更好?

    齐筝嘴角抽了一下。

    陆臣又笑着把胳膊往齐筝肩上放,仍是对方挣不开的那种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通常我进电影院看文艺片,都是半小时内一定睡着(微笑)

    大概脑子构造太简单q//q,无法理解呜呜

    第29章

    前排处。

    范弛微微撇头,就见卫凌俊逸的侧脸睡得香熟,轻靠在自己肩头上,他耳边蓦地悄悄染上浅红,默默将视线再转回大萤幕。

    一小时候,充满云雾苍苍及羊屁股的电影终于结束。

    齐筝用适中的音量,朝前方问道:小弛,我跟陆皮先出去吗?

    他能给出空间,让前头二人相处。

    陆臣也向齐筝说:嗯,大少爷家有网球场,我们先去打吧。

    范弛连忙回道:不用,我叫醒他就好了。

    接着便抬手摇了身侧人几下。

    卫凌才迷糊的抬起头,脑袋里最后的印象是山羊蹄,有些恍惚地问:影片播完了?

    这声音仍在发困。

    范弛点点头,指指大萤幕,画面已然是一片黑屏。

    卫凌蓦地反应过来什么,惊道:刚刚我睡在你肩上了吗!?

    天啊,范弛有没有被压垮!

    有,他一直说你很重。后方传来陆臣懒散的声音。

    齐筝眯起眼,这分明是自己刚刚朝这人说的话。

    方才看到最后十分钟,某人又开始捣乱,除了搭着他肩,一条腿还跨到他膝上,几乎是半身都压在他身上。

    他挣动了好半晌,却无法脱离对方钳制的力道。

    这人似乎每天不皮个几下就不正常。

    卫凌一脸歉疚,朝身侧说:对不起小弛,我很重吧

    他比范弛高一颗头,重量肯定也多了不少,况且对方身形还有些单薄。

    范弛失笑道:陆臣闹你的,我没说。

    卫凌瞬间往后排瞟去,眼神中带着责备。

    四人一同起身离开影厅。

    可齐筝却步履艰难,因身旁那人攀着他肩,走到一半时还不断停格,齐筝只好跟着一起止步。

    陆臣见他总是低着眼眸,等自己再度跨步,便扬笑道:你现在不想揍我了?

    齐筝冷静道:我打算用冷暴力。

    虽然对陆臣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这人总自己胡闹得很开心。

    卫凌转头,欢快道:不用揍,反正筝哥不是在上吗?把陆皮压死死的就好。

    陆臣弯着唇问身侧:偶尔我在上行吗?

    齐筝面无表情说道:不行。

    范弛闻言,笑的步伐一绊,幸好让卫凌及时拉稳。

    四人回到宽敞的客厅后,卫凌道: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齐筝:叫外卖吗?

    我妈说我们能用厨房。卫凌抛出前言,试图等大家接后语。

    齐筝直接拒绝:那我在客厅等你们。

    进厨房这种事还是别算上他了。

    陆臣:我也去客厅。

    范弛放大音量,说:要做就大家一起做,谁都别想跑。

    卫凌立即拍掌:冰箱有简单食材,我们就简单煮个汤面吧。

    汤面应该是简单的吧!

    齐筝考虑了一下,见范弛坚持的神色,这才朝陆臣说道:走吧。

    待卫凌把能煮的料全放上台面后,范弛就开始分配:小筝和陆臣洗菜,大少爷切菜,我煮面条。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开始动作,四人厨艺都有限,还是听范弛指挥最保险。

    齐筝觉得洗菜这事不难,算是中低阶挑战,便从架上拿过水盆,走到另一侧台面。

    这厨房居然大到光是料理台就有三个。

    齐筝将菜叶摊开,先用流水冲过,再放进水盆里泡。

    陆臣和他一同站在台前,动作大的不得了。

    眼下两人正前方的水龙头已是开到最大,陆臣洗菜洗的一副闲散样,不只搞的台子上到处是水,连站在一旁的齐筝也被泼的半湿。

    他眼皮跳了几下,努力维持冷静:你动作一定要这么大吗?我们是在洗菜,不是打仗。

    菜不就这样洗吗?陆臣将洗净的菜握成把,往旁边甩了甩。

    水滴全溅到齐筝身上。

    齐筝不禁气笑,将台面上沾了水的塑胶袋拿过,朝陆臣那方向甩。

    两人所在的区域瞬间被弄得一团湿。

    另外一头备料的卫凌看见这幕,欣慰说道:没想到他们洗个菜还搞得像世界大战,真不容易。

    范弛将肉片的盒子打开,也笑道:他俩就适合这样相处吧,打打闹闹的。

    以前总觉得这两人动不动就有干架的趋势。

    现在发现,这只是他俩相处的一种模式,特别衬他俩的氛围。

    譬如鬼画符的交换日记。

    譬如天天被罚跑的场景。

    卫凌望着身旁omega熟练的将面条过水、捞起,说道:小弛,你在家也常煮面吗?

    范弛点头:但我也只会煮这个了,有用到油的都不行。

    卫凌点点头,好一会儿后才小声地说:没关系,我能天天吃面。

    范弛脸面有些薄红,可唇边却悄悄弯起一抹小小弧度。

    厨房另一侧。

    某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甩了一阵的水,齐筝整件衣服已是全湿,可陆臣因闪的极快,故只有被沾上一些。

    二人终于停下后,齐筝便丢给陆臣一条抹布,让他把台面的水给弄干,对方扬着笑意接下,懒懒地弯身擦起。

    齐筝便将洗好的菜盆端到范弛那侧,顺带问道:大少爷,能借个吹风机吗?

    卫凌见他连头发都落着水滴,便说:我上去拿干的衣服下来,你俩直接换吧。

    齐筝这模样不知要吹多久。

    不到两分钟时间,卫凌便从楼上抓了两件薄长袖下来,全塞到陆臣手上:你带筝哥去一楼后面的浴厕,那里有吹风机。

    陆臣来过他家好几回,知道东西在哪。

    齐筝跟着对方往厨房外走,一路绕过三盏水晶吊灯和一间午茶室后,终于到达浴室。

    他发觉卫凌家的每个空间真的都跟小这字眼没任何关系,这间浴室前半部甚至有专门的更衣空间,前方一整排大理石台面,上头放了些精致的小盒子,装着掏耳棒和擦手巾。

    一旁架上摆了吹风机,功能齐全,握把上头还好几个图示

    齐筝打量了一圈后,才偏头侧身朝人伸手要衣。

    可对方却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于是他眯起眼,说道:衣服拿来,别闹。

    陆臣径自走到吹风机旁,把卫凌给的两件随意扔上台,接着又俐落将自己身上湿了一小块的衣服脱下。

    浴室内随即响起吹风机的轰轰声响。

    齐筝看着对方吹衣服,原本举起的手也慢慢放下,因他发上还一片湿,便干脆绕一圈浴室,找了条干毛巾擦拭。

    陆臣半靠在桌边,因未穿着上服,光裸的胸膛展在眼前,肌肉线条结实明显,全是平时吊门杠和俯卧撑给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