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筝:客厅角落有颗小圣诞树,挂上面吧。

    他一面拆开最近的小纸箱,里头东西细心的用纸包装好。

    陆臣看了眼那圆形花环,扬笑道:挂房间吗?

    齐筝点头,他知道,手上这座就是以前陆臣挂在房间里那座,温芸直接拿来给他们了。

    范弛又拿了几串亮晶晶的小灯泡,研究了一下,最后放在沙发后头,一边说道:你俩周日的嘟兴都准备好了吗?

    齐筝这才想起那充满温芸审美的会场,冷静道:不是只要人出现就好了吗?

    陆臣也懒笑道:等你睡饱再去。

    毕竟有人爱赖床。

    卫凌瞬间放声大笑:第一次看见这么随便的新人,你俩真是奇葩。

    范弛:反正陆臣妈妈一手包办了所有布置,而且是小型聚会,心情上也不用太紧张。

    卫凌:看阿姨的慎重程度,感觉应该是个百人盛宴。

    温芸大概天天都在忙这些。

    齐筝瞬间想到前几日回陆臣老家时,温芸一脸面无表情,却语带欣喜地和他说:小筝,妈把所有酒瓶上都绑了只玩偶,道时肯定很有气氛!

    卫凌忍不住道:该不会每道菜的摆盘都跟彩虹一样吧?七彩配色什么的。

    齐筝:我不知道。

    温芸总是脸色冷静,却语带兴奋的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其实是个不超过三十人的小型聚会,可她却整整策划了两个月。

    范弛:小筝下礼拜要去星总了吧?

    齐筝点头:入职手续都办好了。

    卫凌:以后记得我和小弛是特约病人,一定得先看我俩。

    齐筝好笑的朝他看去:居然有人这样诅咒自己。

    卫凌顿时惊喊:我就乱讲的,小弛你千万别生病!什么病都冲着我来!让我承担!

    四人瞬间笑成一团。

    阳光如絮的午后,几个好友便一同将新家的布置一一挂上。

    直到傍晚,卫凌和范弛得和家人聚会,才先行离去。

    书房中。

    齐筝将剩下两厢的专业书籍一一摆进落地书柜中,陆臣也把两人从以前到现在所收集的恐怖小说给摆进。

    齐筝看着其中一排整洁的书名,说道:好久没看这系列了,真怀念。

    陆臣从后头抱住他:有人以前总爱上课看,借此不理我。

    齐筝偏头道:我没理你,你不也一直到处惹事吗?

    陆臣懒笑道:你还记得刚开学的那副耳机?

    齐筝眯眼:当然记得,你搞断的那副。

    陆臣大笑几声,忽地将他打横抱起,放置书房偌大的桌面上,垂头咬了他颈侧几口,再两天就进特殊时期了。

    齐筝点点头,有些轻声地问:你假请了?

    陆臣却道:我今天就请了。

    齐筝一愣,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才想开口再问,周围忽地一阵及浓郁的海洋浪潮,带上红酒醇香。

    他立即反应过来,咬牙道:唔你

    陆臣的手掐上他腰,直接亲上他唇瓣,将舌申了进去。

    齐筝被缠吻了一会儿,弄得气息混乱,身上衣服也被剥除,扔到地板。

    陆臣这是打算直接将他逼近发情期。

    可若不是自然进入,而是由标记对象强制牵引的话,身体各处的知觉便会更加敏锐。

    陆臣将他十指牢牢扣在掌心里,低声道:七天,在家里每个地方,我都要。

    齐筝身躯渐渐染上晕红,他轻蹙着眉,忍着脖颈处如电流流过的密集吮咬,说道:你嗯

    还没来的及说完的话,又被对方给吻进嘴中。

    两人入住新房的第一天,便是整夜未息。

    当月的月底。

    重要的日子也一步步来临。

    星总医院里却刚好进入忙碌高峰期,齐筝天天都忙超过十二个小时。

    在温芸与梅庭翻日历选好的日期那天,居然临时有手术房要开刀,整座医院已是忙得空不出人手,齐筝半夜接到电话,便答应过去支援,没想到这一去,便是连续三个大型手术台。

    幸好婚礼都是邀请最亲近的家人与朋友,两个母亲也知道儿子的工作忙碌,便一一打电话给大家,临时通知晚上的聚会改期。

    日期又要重选了!

    温芸总担心着,该不会两个儿子十月去度蜜月时,连婚礼都还没举办。梅庭便安慰她,等回来再办也行,不急。

    可没想到齐筝这一忙便是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有时回家就累的直接睡在沙发上,隔天起床时才发现自己被身侧那人给抱回床上了。

    忙碌的日子不停往前推进。

    八月底的周六时段。

    医院走廊的等待椅坐满了病患,各科挂号也是全满,大部分是来复检,也有来补充抑制剂的。

    齐筝下午开完刀后,却临时收到通知说晚上的手术台取消了,血清部门的研究会议也推到下两个礼拜,于是他站在廊道的小推车旁,和药师交代完事情后,便想拨个电话,告诉家里另一人自己能提早回家。

    只是拨号键还没按下,他远远就瞥见一道人影朝自己走来。

    椅上的人们也纷纷注意到对方,不禁偷偷用眼角偷瞄。

    高大的身躯不疾不徐从廊头转进,军靴踏在磁砖地面发出沉淀声响,对方相貌英挺,削着俐落短发,胳膊从薄薄t恤两旁露出,线条结实俐落。

    简直令人疑惑。来人怎么瞧也不像有病症,为何需要出入医院?

    待陆臣走近后,齐筝便道:怎么来了?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陆臣唇边扬起懒笑,伸手将齐筝捞进,接着弯起手肘,将人圈在自己肘间,道:带你去吃饭。

    怀中人即使穿着医师白袍,也看得出来肩颈削瘦,后颈上微微凸出的浮起,上头有个清晰可见的咬痕。

    齐筝看着近在眼前的俊挺五官,疑惑道:现在订的到位置吗?

    城里的餐厅,周六总是特别满。

    陆臣:订到了。

    齐筝这才点点头,眼前人些微松开他,改成轻搭着他肩,一路往门口走。

    以上的病人们各个睁大眼眸。

    原来!这就是齐医师的另一伴!

    好像好像在哪看过

    忽地有个小弟弟拉住他母亲的手,大声道:妈咪!那个大哥哥是电视上的!我看过。

    这名母亲也忽地记起,昨日的新闻刚好介绍到政府旗下各机关,方才那人便是以最年轻之姿,接任项目部门的总指。

    妥妥的人才!

    身旁十几名病患听见小弟弟这一喊,也纷纷记起,赶紧又伸脖张望。

    可对方两人的身影早已走出医院大门。但那抹白色医师袍配上沉黑军靴,画面令人印象深刻!

    --

    陆臣开了车来接他,一路上,齐筝半阖着眼休息,今天大概是这几个月来他最空闲的一天了。

    半小时后,陆臣便到达了一区宛如皇宫般的小区。

    齐筝睁眼,看见远处好几个连在一起的篮球场,疑惑道:怎么来大少爷家了?

    陆臣偏身亲了下他颊面,说:今晚在这吃。

    齐筝点点头,揉了下眼皮后跟着下车。

    两人散步经过一座座夕阳照射下的球场。

    好一会儿后,终于到达卫凌家门口,齐筝伸手按下电铃。

    长长的一串鸟鸣发出,过了一阵都无人应声,于是他伸手要按下第二次,忽地由对讲机中传来卫凌的声音。

    门没锁,请两位新人自己推门入内! 慎重中带着笑意。

    齐筝闻言一愣,倒是陆臣直接伸出胳膊。

    门扉打开后,满室的精心布置瞬间映入齐筝眼帘,齐筝惊的说不出话,身侧那人便搭着他肩慢慢走进。

    温芸、梅庭、陆繁、齐尧,所有的家人与好友都穿着正式的衣服,齐聚一堂,围成半圆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手里拿着玻璃酒杯向上一举,朝他们欢快地说道:新婚快乐!

    接着是几个年轻人负责拉彩炮,秦可手中拿了一把,一次就拉了五个,范弛满面微笑,方樵则选了最大声的那个,用力将线一扯。

    刹那间,满室的缎带飞扬,粉色红色蓝色紫色交织在一起。

    齐筝望着这片美好,眼睫已微微发颤,他努力保持镇定,朝身侧人问道:手术房和研究会议是你请人调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