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后都尉走山路,跟两位校尉并没一道行走,把八百五十人中的一百五十人调到了火头军,王长安此次正在都尉的八百五十人里,亦被调到火头军。

    在行程两个时辰后,进入了不知名的深山中,木都尉下令原地休整,今晚就此处扎营度过。

    火头营走在行军的中段偏后,因王长安看着年龄小,身子骨也小,嘴巴也乖,会哄人,烧火营老大,人称老余,约摸四十左右,面善,国子脸,因着王长安瘦小,老余对王长安也格外照顾,带在自己身边,只负责帮其打杂,拾柴、烧火。

    火头营炊事期间轮流休息。所有人皆由老余安排分工行事。

    寅时火头营开始忙活起来,准备今日晨食,卯时分食完,整队后继续翻山越岭,背锅拿粮。

    浩浩荡荡火头营八百余人,王长安拿着烧火棍紧跟队伍,走在老余身后,一路这样行行走走过了四日。

    期间王大黑过来瞧过几回,今日木都尉下令在深山坳里的休息了一日,明日再继续赶路,期间新募逃兵二十余人,火头营里跑了八人,行戎卒里逃跑十几人,皆抓回当众以叛逃罪处死,威慑了不少人。

    休息半日后,木都尉带走大半新兵入了深山,不知去做什么,加上火头营共计约三百来人留在营地,除去火头营两百来人外,一百多人一个百夫长个几个伍长负责,分散营地周围巡查,火头营全体准备晚上的吃食。

    大概戌时些许,木都尉带出去的人仍是没回,营地里都三三俩俩坐一起边做些手里的活计一边胡天海聊,不时传来哈哈大笑。

    火头营经过几天的相处对长安也有些了解,知道王长安是从小吃了苦难的孩子,对他也都格外照拂,尤其吃食方面,更比别人多半块肉。

    长安负责烧火,老余炒着最后一锅大菜,王长安下首加柴火,不时聊上几句,老余更是笑笑呵呵乘别人没注意夹起一块肉塞进长安嘴里,示意长安低头吃完,莫被发现,真被其他人看到了也都善意笑笑,点下头或是偷笑,并无责备。

    行军几日来虽说辛苦,但王长安觉得这并不是苦,比之乞讨时不知好了多少,没有唾弃、不屑、饥饿……

    王长安满足的微笑着,嘴里的肥肉还未咽下就听到前面传来骚动和叫喊声,听的并不大清楚,王长安和老余对望了一眼。王长安对老余道:“老余,我去看看就来”。

    老余点了头,王长安快速往前营跑去,还未至前营王长安看到留下来巡视的行兵正在与大批人着黑色介胄的人相搏杀,看起来训练有素,我方行兵大片倒下,正在逐步往烧火营杀来。

    王长安急步飞跑,冲到火头营急切大喊:“老余,抄家伙,有敌人杀进来了”!

    火头营立即也立即行动起来,惊慌者有之、躲藏者有之,更有不少拿起刀具等时刻准备迎敌者。

    王长安也立马拿起不远处的烧火棍跟一把大菜刀冲过去跟在老余身后。毕竟以前行乞时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老余从怀中拿出一枚信号弹,拉掉线,红色浓烟冲向天空。

    老余立即带着一百来人往前营冲去,看着后面跟上来的王长安,边跑边呵斥他:“你跟个来捣个什么乱!快走,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长安跟着跑扬起手上的家伙对着老余道:“我以前打架很厉害的,我也要去,我也可以帮忙”!

    第4章 混战

    百来人冲到烧火营口时,前营只剩十几人,老余率领众人加入了混战。

    王长安也紧随其后,跟在老余身边,长安也是第一次跟这么多人混战,看到一个介胄士对着长安冲了过去,横剑对着心肺位置就刺了过去,长安身小猛然蹲下,长剑虚晃而过,王长安在下蹲的同时烧火棍朝对方膝盖劈去。

    对方猛然膝盖受击习惯性弯腰时,王长安扑跳至对方身上抱着对方脑袋大菜刀抵挡自己胸前,刀封口对着对方脖颈用力一拉,对方直挺挺倒下,右边亦有敌人举剑刺来,拉着正在倒下的身体遮挡些许,长安臂膀上顿时一道血痕,痛感开始蔓延。

    那介胄者见未伤及王长安性命就再次发动击杀,旁边又上来搏杀者在两人的攻击下,手上、身上都有不少口子,深处不住的流血。

    老余杀了几人转身拉了一把王长安,使得王长安避过了致命一击,王长安凭着小聪明跟打架的一些小技巧虽受了不少伤好在并不致命,但痛得厉害。

    期间也搏杀了五六人,小胳膊小腿,体力也耗尽,凭着信念和意志支持着参与搏杀。杀到后来,长安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又杀了几个人,不断麻木的跃起、引诱、击杀!已经杀红了眼。

    烧火营一百多人,转息也死了大半,只剩烧火营五十几个老人,新入兵只剩十几人。战况惨烈。

    大概一刻钟下来,对方人数减少或受伤一些,但我方只剩二十余人还在强撑。

    老余身负重伤一边防守一面护着快要支撑不住靠着意识胡乱搏杀的王长安。

    突然听到喊杀声传来,介胄士开始转身回杀,老余喊道:“再坚持一会儿子,木都尉回来了!”木都尉带人以包抄杀过去,慢慢形成回形包围截杀,介胄士大批人不再顾烧火营的十几人,开始转身撤冲,准备杀出条生路。

    老余拉着长安开始撤回自己人队形里,慢慢撤回后方,王长安突出了包围圈,知道自己命此次算是留下来了,参与搏杀至结束后放松下来立刻就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长安只觉得除了脑袋有些沉,全身没一处不痛,看了看周围,并不是自己火头营的营帐。

    长安想喝水,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觉得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也没有力气。

    身上只剩密密麻麻的痛感。

    木都尉带着两个亲卫,与灰袍老者,木都尉掀起营帐的遮风布,一进来正好看到王长安醒来。

    咧着一口大白牙搓搓手高兴道:“奶奶个熊,醒了?你小子命真大,个虽小,真他妈凶狠!对我味儿!你知道你杀了多人个人?好样的!!”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边说一边大巴掌拍在王长安肩头上。

    拍得王长安两眼翻翻,痛的更是嘶牙咧嘴,后面跟上一个灰袍老者,一步三蹦,对着木都尉翻着白眼把他推到旁边去,嘟囔道:“一会儿,人没死也要给你拍死了!快走,快走,莫打扰老夫就治。”

    老者一身灰袍,大大咧咧的拉过一旁的木桩子毫无顾忌坐下来,翘着脚,一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眯着眼睛探探脉一息后对长安道:“没问题了,多修养几天身体得到休息就会好转了,等会儿开副药吃吃就可以了。”

    张了张嘴,长安还是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谙哑的呃呃声。

    老者起身倒了杯温水让长安喝下对着长安眺着眉眨眨眼道:“喝点水,休息着,晚点让老余送点汤药过来,吃完休息睡到明天就可以说话了,不出几日保证你活蹦乱跳!”跟老顽童似的。

    第5章 泾阳

    王长安是第三日基本已恢复,也得益于这些年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后来询问木都尉得知,此次他所带领的八百余人是经过近三千入募卒时刻意挑选出来的,募征最后一日,接到宣翎将军军令,前往丰州大安山,探查到大梁有批介胄在丰州附近有所动作,派木都尉就近查探。

    经过分析敌探最有可能处在大安山上,大安山翻过五个大山头再往下就直接进入泾阳,此处再翻山而过就进入泾阳地界,一则行军几天还未休息,中途木都尉派兵沿山查探过,无异常,而临近泾阳这大安山深处时,查探出有人活动过的迹象,故就地休整,带人地毯式查探,没想到大梁介胄也发现了我们的行迹,亦派介胄刺探至我方的行营,木都尉带人端了对方老巢,缴获大批骏马,武器若干。

    对方派过来的五百人也戏剧性的找到我方军营房,初生牛犊不畏虎,不要命的打法让对方以为是什么计策没放开,在醒悟过来时我木都尉已收到受袭的烟雾弹,快速赶回才不至于本营覆灭。

    最终大梁介胄非死即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