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光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着戎衣,粗眉大眼,坐在床上。

    另一个人看起来比戚小光年龄小些,娃娃脸,身材却高大,面貌粗犷,粗眉小眼又乐呵呵的,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跟喜感,眼中透着一股精明,两人不知聊什么。

    徐静正默默收拾自己东西,见王长安进来,只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整理床上褶皱。

    徐静看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五官分明,身姿英挺,仿若修竹,情绪内敛,长相倒是上乘。

    戚小光见王长安拿着东西过来道:“你是王长安?”

    王长安点头象征性笑了一下,径直朝空床走去,戚小光又道:“我叫戚小光,这位是何历,也是仟夫长。”

    王长安回头又看了他俩一眼,点了下头,并没理会,继续去收拾东西,戚小光见其冷淡就不再理会,继续跟何历两人不知小声说了什么,哈哈大笑。

    未时参与特训名单由自己手下的百夫长交过来,每个仟夫长手下十个百夫长。

    陆陆续续送来后再由仟夫长最后统计人数,此次选拔采取自愿,王长安加上自己名字最后统计约八百七十三人。

    仟夫长每人床边都有张破旧的长桌,帐中四人都自己统计已方名单,戚小光与何历不时聊上几句,王长安与徐静都自己做自己的,不作交流。

    偶尔戚小光或何历问到二人时徐静直接无视,王长安最多抬头看一眼。

    这段时间下来,王长安觉得自己比起别人依然还是比较瘦小,但好歹也长了些肉,虽也瘦,但不至于营养不良,应是吃饱的缘故个儿也长了些。

    午时左右,帐中四人一起带著名册前往木都尉帐前,木都尉的亲兵正守在帐前。左右各站六个亲兵,华丽丽一排站了十二人。

    王长安跟着徐静走在最后面,戚小光带着何历走在最前面,对守在帐前的亲卫施礼道:“亲卫大人,劳烦通告木都尉,我们有事求见”。

    其中一人看了看几人面无表情道:“不见,都尉大人与大都尉等人有事相商,稍后再来。”

    何历也道:“我们确实有事,劳烦通传一声。”

    亲卫仍不理,戚小光与何历二人看了看徐静和王长安,见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顿时来气,又不好多说。

    戚小光笑了笑,怀里掏了银子笑着塞了过去,又继续道:“我们是来送名册的,劳烦通告一声。”

    何历也一旁附和着。

    旁边的亲卫有些不耐烦了冷声道:“十七条禁令五十四斩之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说了再议事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还敢塞银子?军事重地又非市集,还敢讨价还价!脑袋还要不要”!

    戚小光立即吓得跪下来惊恐道:“小的不懂事,大人莫怪,我们这就离开”。

    话音刚落下。

    里面传来呵斥:“张汤、马田在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第9章 刑堂

    营帐口处的亲卫兵立马一人入帐禀告,另一人仍守在帐前,不苟言笑。

    其他亲卫仿若不存在一般,目不斜视。

    不一会儿亲卫兵就出来了,看了眼戚小光等人道:“大将军让你们进去”。

    说完就立即站回自己位置,不再多言。

    戚小光与何历对望一眼,徐静、王长安默默跟着,也不多言。

    王长安进入营帐后,看到里面一方军塌、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桌前坐着大都尉和木都尉,大将军坐在上首。

    上一次见顾安勋时身穿银色盔甲,五官瞧的不大细致,此次再见,褪去了盔甲,身着黧色常服,黧色一般人压不住,没想到他穿在身上反而更加了几分威严。

    长年行军之人皮肤都不白皙,我来边境这些天来,本以为所以人都如都尉般肤色,再或者如木都尉般肌肤偏黑,这么久以来最白也就徐静了,没想到顾安勋面容光洁白皙,英挺的剑眉,细长的双凤眼蕴藏着锐利,黑眸深邃而不见底,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真是副好容颜。

    王长安陷入了沉思,现在的顾安勋早已没有了胆怯、无助。

    那个人改变了自己,也成全了自己,没想到……

    徐静皱着眉拉了王长安一下,王长安断了思绪,迷茫的看了看他,只见徐静眉头皱的更厉害,实在看不过去了,昂头示意。

    王长安这才注意到所有人皆在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走个神会是这样……真没脸见人……!!

    王长安对着所有人极尴尬的摸摸鼻子。呵呵傻笑,企图蒙混过去,徐静直接头转过去不再理会他。

    木都尉衣袖掩口咳嗽了一声道:“大将军问你叫何姓名”。

    王长安第一见这么正经的木都尉,之前相处过,不是动粗就是奶奶个熊时常挂在嘴边。

    又盯着木都尉细瞧了几眼,见他朝自己使眼色就立马明白过来了,现在确实不是走神的时候。

    王长安再次尴尬的摸了下鼻尖行了个军礼对顾安勋道:“回禀大将军,王长安。”

    顾安勋笑了笑道:“放下名册你们去吧。”

    王长安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跟着徐静等人放下名册行礼下退。

    “元亮,带他们去刑堂!”身后传来大将军的声音。

    “刑堂?”王长安疑惑的回头看了看。

    王长安拉拉走在前面的徐静“我们去哪儿?”他回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一刻钟后王长安才明白什么是“刑堂!”

    欲哭无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