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见其在笑亦跟着笑。

    梁承业想消消火气,一口茗了茶盏,已经咽下了又想起王英适才饮用过,刚要发作,于福又正好进来又再次瞧见这一幕。

    于福,瞬间尴尬夹杂着五味杂陈,自己家爷难道喜欢上这种俊俏雌雄莫辨的小公子了?!

    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王英这个始作俑者,怪不得妍娘那等姿色的美娇娘这样送过来,爷都是逢场作戏,今日还呵斥了她,赶走妍娘后立即沐浴更衣,更是直接命令自己烧了她触碰过的衣物!

    之前王英也曾多次拉他衣袖,也没见自家爷都焚烧了,这是区别对待?

    王英懵懂无知的看了看梁承业又看了看于福,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诡秘很。

    梁承业看着这二人气的拂袖转身即走!真是一刻都不想见这俩货了!

    于福心中更是万马奔腾!爷何曾对谁像对王英这般亲近过?

    前段时日王英还赠自家爷甜食,从不吃外面东西的也还留着,前日还共食糖葫芦,之前所赠,至今还被爷放锦盒中收藏着,今日午后见到了王英更是直接带在身边。

    半个时辰前还为其斥责妍娘,刚才还共饮茶茗!才来半天!才认识多久!!都快赶上自己从小陪爷长大的情分了。

    是不是王英也是爷设计入府的?难道爷真的不好女色了……

    想到这里于福更是狠狠瞪了王英一眼,转身追失态愤怒故而疾走的梁承业。

    王英总觉得于福适才怪怪的,难道自己什么时候莫名其妙躺抢了?不由得撤了煮雪的银碳,急步跟出去。

    夜间王英住在外间贵妃榻,好在梁承业还有几分良心,下了雪天冷,给自己两床厚褥子。

    室内的金丝银碳烧了两盆,关好门窗还算暖和。

    第二日一早梁承业就起床漱洗,自己醒了也不要自己睡,顶着黑眼圈还得伺候梁承业更衣,服侍其早膳后他便出去了,也没带自己,王英随便扒拉些吃食,不饿了就行,待梁承业和于福出去后王英又开始补起了回笼觉。

    这几日下来除了定期打扫的仆役外其他外人都不得入主苑。

    妍娘有时会来,都是逢场作戏一番再各自散去。

    看得出来妍娘确实十欢喜梁承业的,但梁承业看不出,所说丝毫不喜也不可能这么纵容她,若说也欢妍娘,对其又不该如此随意。

    期间,梁承业偶尔也会带王英在身边,也会带出去,但次数都是屈手可指。

    梁承业带着于福和王英在第七日时带进了自家后院的地牢中,倒侧房最角落一间的底下牢房。

    尽头一共四间单独牢房,全部用精铁打造而成,与外面的木牢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于。这一根根拇指粗的铁条,关头狮子也足够了。七八间牢笼里的死刑犯神态各异,有的朝柳明露出凶狠而阴鸷的目光,有的似乎精神已经崩溃,不断在牢房内边走边唱,神色诡异。

    这牢房约莫有一丈见方,墙壁都是用一块块粗糙的大石所砌,地下也是大石铺成,门窗的柱子都是手臂粗细的生铁条,墙角落里放着一只粪桶,王英远远地就闻到了那粪桶所散发出来的臭气和霉气。

    高峰几人都被绑在中间的牢房,非常潮湿。只有一两个小小的窗孔可以透光,窗孔是开在高高的、囚人举起手来也够不到的地方。从那窗孔里透进来的一点天光,非常微弱,即使在中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向晚时地牢其他部分天还没黑下来,这里早就变成乌黑的了,真正的暗无天日。

    第33章 高峰

    这里昏暗潮湿,就像是地狱一般让人压抑。耳边是其他牢房传来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原本温润的月光在这里也变成成了惨白而冰冷的幽光。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不免要紧一紧自己的衣领以抵御这里的森森的阴气,王英亦是如此。

    高峰闭着双目,似是受了重伤,身后绑的士兵看起来也像是受了重伤。

    王英从进来开始就扯着梁承业的衣服,显得十分害怕。

    梁承业拍拍王英的手以示安慰:“莫怕,此几人乃边境将士,我需查点东西,奈何对方嘴巴实在太严实。”

    王英见此时的高峰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脸上青紫淤肿,俨然成了猪头,要不是熟悉怕是谁见了都不认识了,他身后一个亲卫与几个士兵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王英拉着梁承业衣服一副害怕的模样。

    梁承业见他如此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软,看不出他是否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怕,见他有些紧张越发拉进自己衣袖不由拉过他的手腕:“走吧,不喜欢就别看了。”

    高峰听到梁承业的声音,咧着红肿的双眼,对着声音的方向就啐了一口血痰:“贼子!休想问出什么!”

    梁承业拉着王英转身的瞬间,见高峰的血痰吐了过来,下意识把王英拉到自己面前遮挡起来,血痰却吐到了梁承业的广袖上。

    梁承业怒了:“上刑!我倒是见见你骨头有多硬!”

    王英见此连忙道:“爷,谢谢爷替我遮挡,你莫气了,他就剩一口气了,再这样折磨下去怕是没命了。”

    高峰及身后几人要么紧闭双目,要么眼睛肿的都看不见了,听到王英的声音高峰赫然抬头,眯着红肿的双眼看向王英。

    王英袖下手指轻微于袖上敲动打出只有神鹰军自己人能看懂的暗语:“咬定身将士,不多言,先保命、不日来救。”

    高峰被绑在架上的手颤抖动了几下“好。”

    梁承业见王英是真的害怕,自己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了她的恐惧。

    “我们回去吧。”

    “好,谢谢爷体谅。”

    高峰心里有些震撼,当自己查到刺史出边境登州刺史与大梁早已勾结时,去质问刺史时,已被大晋自己人,刺史万大人直接勾结大梁押解至隐入市集的梁府中。

    知道自己等人可能会成为大梁二皇子梁雅昶的诱饵,徐校尉察觉后可能有番动作,也可能会派人潜入梁府救自己,只是万万没料到会派王长安。

    自己并不觉得他有多大能耐,能升至副尉怕是也只仗着训练时比较突出以及皮相好罢了。

    虽听闻其入营时一己之力杀了二十余贼人,开始时还挺期待有这样的同僚,见了人只觉得怕是夸大其词,就他那皮相,也就训练突出点,若说能杀敌如此,自己自是不信的。

    同升副尉,也没见其有何高论见解,平庸之辈而已,再或者就是运气极好罢了。此次见他没想到他能直接潜入大梁二皇子身边,看似还算受其信任,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