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快说,她需要静养。”梁承业在赶人。

    “喏,卑职此次前来是给王英赔礼道歉的,之前伤了他,望莫怪。”

    王英张开双眼,看了看于福。

    于福也看了看王英,一脸震惊,原来如此,怪不得爷会紧张。

    只听见王英双手比划,又是摆手,又是指自己,又再次指向梁承业。

    于福一头雾水,梁承业却在他的比划中明白了什么意思,帮其翻译。

    “此次,我不怪你,你若做皆是护主,出于爷的安全考虑,你很忠心……”

    王英见梁承业确实明白,而且说的确实是自己想说的,不由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于福听到后,不由得朝王英行一礼,不怪自己就好,其实王英人不错。

    “多谢谅解。”于福见王英肯原谅自己,立即施一礼。

    王英快速摆摆手,继续比划,梁承业继续翻译。

    “莫急,我亦还未说完,你所做,皆出你的立场,我不怪你,但我确实因你受伤,这是事实,但我不会原谅你的。”王英看着于福。

    看着翻译的梁承业,简直怀疑他是否是听见自己心声了。

    “你说过不怪我了…”于福有些不明白。

    王英继续比划。

    “她说不怪你与原谅与否是两码事。”梁承业神翻译。

    “你走吧。”王英下了逐客令。

    于福看了看梁承业,见他点头,于福朝梁承业行礼告退。

    于福走后,梁承业重新给王英腋好褥角。

    王英看着梁承业不住打量。

    “是否是怀疑我会听见你的心声?”梁承业好笑的摸了摸王英头上柔软的长发。

    王英点头。

    梁承业直接坐在榻沿上温柔看着王英。

    “我乃大梁二皇子,世人皆说我是宁贵妃之子,并不然,我实则冷宫瑜妃之子。

    曾在冷宫生活了十年才被宁贵妃收养,冷宫十载见得多了,便学会了揣摩人心。”

    第41章 献岁

    “时间久了,观察多了自是会揣摩些许。”承业再次替王英把隆起来的褥角腋进去。

    “大梁皇室斗争不比你们大晋差多少,大皇子梁雅楠乃皇后嫡子,但心胸狭隘,专权弄谋,至今活下来的皇子已是不多。”

    梁承业见王英疑惑,不由一笑,也是,大晋平民百姓又岂知我大梁皇室之事,外介所知的也是梁雅昶罢了。

    “雅昶是大梁皇帝替我取的名,吾字‘承业’所知者不多,旁人就算知道了亦不敢直呼。”

    王英不动声色,但对他言语还是浅笑着赞同的点了点头,谁敢直呼皇子小字,而且还是大梁手握兵权的皇子,能从皇室中活下来,还能手握重权,决非此时良善之辈。

    “不出十日,待吾拿下登州,你随我回大梁吧,若你想寻你阿兄我派人帮你寻。”

    王英指了指自己,又往大梁方向指了指,似表情很是纠结。

    梁承业明白了什么意思。

    “不急,你还有时间慢慢想,我会再你去之前,在大梁帮你安排好,毕竟十几载生活在大晋,突然如此说,不适应我能理解。”

    王英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嘀咕,谁愿意跟你去大梁了!

    自己要做的事没完成,哪里也不会去,或许你觉得我有几分意思,想带着自己,但任谁也不能阻止我的,在自己没完成之前,谁都不能妨碍,彼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此后几日王英逐渐好转,梁承业经常外出,估计是忙活夺取“登州”吧。

    这几日下来,众人称其英姑娘,妍娘入主苑多次,但并没认出王英,得益于其简约清丽的女子装扮。

    王英对于妍娘来说,便是那争宠的女子,自是不喜,每次前来都是冷嘲热讽,玉嬷嬷时不时刺激她几句,每每气的妍娘跺脚腌面而去。

    玉嬷嬷也暂时调至主苑,爷不在时负责照顾王英。

    当梁承业每每回主苑时从不假手于人,每回皆由自己给王英涂药膏,王英的伤也好了许多,能下地行走一会儿。

    王英在伤后第三日便住入了书房,前室书室未变,里方茶室重新布置成了女子闺房,十分奢华。

    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那绣工在当时可算得是最精致的了。

    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丝绸罩单,四围挂着粉色的长纱幔。

    太师椅子也都有彩色套子,其中一张特别高,前面放着一个镂花的象牙脚凳。

    至少有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全屋子照得通明。

    靠窗檀木书架的上面排着一盆天冬草,草已经长得有三尺多长,像香藤似的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