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逆子,我前脚封赏了顾安勋与王长安,他李重后脚笼络,还宴请环采阁!”李槐坐在龙椅上掷了朱改,拂了奏折,手握拳头,咬牙切齿。

    大监宋喆立即弯腰从李槐身侧下至下首,捡起被掷出的朱改,以及掉在地上的奏折。

    “主子莫气,别伤了身体。”

    宋大监拾起地上的朱批以及奏折后,招手其他二等近侍太监送来参茶,宋大监,用手再盏背上测了测温度,拿出银针试试茶水见其无恙后双手奉上。

    李槐接过参茶,宋大监立即站在李槐身侧,轻缓的替其捏肩轻捶,缓解其疲劳。

    宋大监见李槐一番无声的安抚下,气已消半,”那王长安此意又为何?陛下又为何单独赐二皇子一座宫殿?”宋大监转移话题。

    李槐轻泯一口,“那王长安确实是个玲珑妙人,此番赴约,定知我会知晓,便大方而至,此举是说,他们二人皆是效忠于我,对于调遣回京述职并无不满。”

    李槐把茶盏递给宋大监,宋大监接过,招手随即侍候太监立即低头前来拿走,更换新盏。

    宋大监继续替李槐捏肩松乏,宋大监只听陛下又道:“王长安破案还有一由,是想向我表明,自己愿意为我所用,而非二皇子李重,若没王长安怂恿,以李重之性子决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向我言道。”

    “右边捏捏。”李槐停顿下来,指了指自己右边。

    宋大监立即,“喏。”随即转捏李槐右肩。

    李槐闭着双目,享受着宋大监的捏拿,“至于我为何单独赐殿,是朕想看看,朕的嫡二子野心有多大,能力又多大,是否真的能够胜任我身下的龙椅!”

    宋大监恭敬点头,“主子英明,不愧是主子,一切皆在掌握。”

    “你个老匹夫,只知道恭维我,算了、算了,我要批改奏折了,你旁边侯着吧。”李槐笑骂,随即坐正,准备拿起朱批。

    宋大监立即停下拿捏,快速拿起新的,干净的朱笔双手递上,李槐轻笑接过。

    宋大监整理好奏折,悄声行至一旁安静侯着。

    李重出了干清宫,离了皇帝的众视线,嘴里咒骂,“这老家伙,还不肯封我为太子,立我为储君,给了我单独的殿,还好王镇国将军之言,不然来的群若是老三李秉那此时武德殿住的是不是老三了!”

    第117章 情起

    李重身边的一等太监鲁能紧跟身后,立即分析,“二皇子,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嘛,奴才觉得,二皇子可以尽早拉拢镇国将军,奴才今日看了,镇国公很信任镇国大将军,若拉拢了镇国大将军由他出面镇国公岂不是两大助力。”

    “确实如此,不管怎么说,二人手里的兵权是个好东西。”二皇子李重眸色暗了暗。

    “二皇子,宫内慎言。”李重的贴身太监鲁能左右张望,见沿途行事太监、宫女未曾听见,不由弯腰紧跟自家主子忍不住提醒。

    “怕什么!本就如此,我们皇子年满十五便可册封太子,太子入主东宫,其他皇子封王去自己封地,或出宫建府,可如今我都二十五了!那傻子也有二十六!我为皇后嫡子,不封我还想封谁!”李重转角行走间低声嘶吼不甘。

    皆是自己年迈的父皇专权,不远册封,自己还不能争取不成。

    按照传统规矩,紫禁城内皇子幼年时因需母亲抚育照料,一般随母亲居住在东西六宫。

    成年后,也只有太子才能住在皇宫,其他皇子成年后都要迁居宫外。

    太子身居东宫,讲学在崇政殿;而元朝太子是居住在兴圣宫等。

    但大晋至今皇子已成年,未曾立储,众皇子皆居住皇宫,也未曾按制封王。

    若要归根结底,只因皇帝专权,不愿立储,若东宫已在,诸事参与,难怕朝臣心里惦记着太子,会让自己提前退位让贤。

    谁知转弯便碰到大皇子李顼(xu)蹲在地上看蚂蚁行路,李重吓了一跳,随即听下来,长舒一口气,抬起脚就是一脚过去。

    “叫你不长眼!死傻子!”李重又是几脚下去,才算解气。

    “痛,呀,下冰雹了,砸死小儿了…痛,娘亲,我痛痛。”李顼抱着脑袋地上打滚,嘴里胡乱叫喊着。

    二皇子李重从大皇子李顼从背后又是直接一脚把李顼踢趴下。

    “叫你不长眼!”李重嘴里唾弃着。

    李顼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旁边抱头嚎啕大哭,随即李顼的贴身太监言之赶了过来丢了手里的茶盏,快速扶起李顼。

    李顼的贴身太监立即朝李重行跪拜礼,“奴才见过二皇子。”

    “滚远点,死傻子!”李重嫌弃的看着二人。

    李重随即又是一脚过去,李顼的贴身太监言之立即扑上去挡了一脚,随即闷哼一声。

    李顼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大哭大闹,一副稚童受欺的模样。

    “气死傻子!晦气!”李重淬一口唾沫,随即转身离去。

    鲁能搓着手紧紧跟着,不停周围张望,嘴里低喊着,“二皇子,皇后天天嘱咐奴才要督促您慎言慎行,你怎么还打了大皇子。”

    “我打时你不也没拦着吗!别废话,去母后宫中。”

    鲁能呵呵干笑着,恭敬跟在其身后。

    李重离开后,原本撒泼打滚的李顼嘴里依旧干嚎着,但眼神没了之前的无焦点,一片清明,看着离去的李重眸中幽暗一闪而过。

    顾安勋与王长安此时回了镇国公府,王长安心情很好,一路还哼着小调,仔细听还能听出是诗经·卫风中的《氓》。

    王长安语调悠扬,似哀似诉,只听其唱,“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