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夫人随即夹入口中,小口咀嚼,片刻罢了,对着崔瑷浅笑,“嗯,确实不错。”

    “瑷姐儿多吃点。”崔老夫人对崔瑷笑了笑。

    崔刘氏眉头一皱,“有那么好吃?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崔瑷见自己母亲崔刘氏如此针对,不由心里有些薄怒,“母亲!”

    崔刘氏还想说什么,见几人皆看着自己不由想开口又没开口。

    几人又默默吃了半晌,崔老夫人夹了一筷箸给崔宝茹,“茹儿尝尝,我觉得此菜不错。”

    崔宝茹浅浅一笑,“多谢母亲,母亲也多吃点,这道菜叫鱼鳌,香而不腻,最适合配点青梅小酒。”

    “嗯,确实不错。”崔老夫人浅笑,随即又添了一箸。

    崔刘氏斜目一眼,随即夹了一箸尝了尝,“不就是之上茄子,还鱼鳌!也亏叫的出来。”

    崔瑷皱眉看着崔刘氏,“母亲多吃些菜吧,此菜名乃江南名菜也确实叫鱼鳌,母亲若是身体不适我带你回房歇息。”

    第163章 短浅

    崔刘氏冷眼瞧了几人一眼,放下快箸,看了看自己女儿崔瑷,“如今瑷姐儿徐府住着怕是快忘记我这个娘亲了。”

    紫儿随后而来,“夫人,青梅酒拿来了。”

    崔瑷浅笑看着崔刘氏,“母亲说笑了,我再如何也是崔家的女儿。”

    崔宝茹对崔老夫人浅笑而语,“母亲,嫂嫂,尝尝这青梅酒。”

    “好。”崔老夫人笑眯眯的点头。

    “不就青梅酒,有何了不起的。”崔刘氏嗤之以鼻瞧了瞧小壶。

    崔瑷叹气,“还望母亲慎言,徐府虽亲,但姨母也是嫁与此处,若娘们如此苛待,于姨母在徐家也是不利的。”

    “还是瑷姐儿懂事,来人,给瑷姐儿也添点青梅酒。”崔老夫人点头,随即对正在斟酒的紫儿开口。

    紫儿浅笑一福礼,“是,崔老夫人,奴婢这就给表小姐斟一杯。”

    “祖母,孙女不会饮酒。”崔瑷受宠若惊,原来祖母一直喜爱听话知礼的女孩儿,怪不得往日不怎么得祖母喜爱,原来母亲教的那套并不适合自己。

    崔宝茹浅笑,“无事的,这是果酒,度数没那么高,少尝点无碍的。”

    崔瑷羞涩一笑,随即看了几人一眼,“那我少喝点,多谢姨母。”

    崔宝茹拍拍崔瑷的手,“你这孩子客气个什么,都是自家人。”

    “说的如此夸张,这青梅酒有这么好吗?莫不是妹妹诓骗人的。”崔刘氏伸头张望倒酒的紫儿,嘴里也不停嘟囔着。

    崔老夫人把手中的快箸一拍,冷眼看着自己这个不长脑子的儿媳妇儿,“要喝便喝,不喝朝别多言多语,反倒让这徐府下人如何我崔家妇是那个乡下泥湾里头出来的。”

    崔宝茹亲手递上一盏,“嫂嫂可以尝尝,若觉得不合口我便差人与你换了桂花酿。”

    崔刘氏接过小盏,鼻尖闻闻,随即对崔宝茹开口,“那我尝尝,若不合适妹妹再差人换了吧。”

    崔宝茹浅笑,“好,嫂嫂自便,母亲,多吃些菜。”

    众人喝着青梅小酒,刚下快箸突然又听到崔刘氏突然大呼一声,“哎呀!”

    崔老夫人彻底生气,拍了几下桌面,“一惊一乍什么,是要吓死老身不成!”

    “婆母恕罪,头次吃这么美味的青梅酒,有些惊喜。”崔刘氏这才记起自己过于忘形,不由有些尴尬。

    崔宝茹见此,对崔刘氏道:“嫂嫂若是喜欢,待你们回府时我便送你一坛。”

    “那感情好,让妹妹破费了。”崔刘氏见崔宝茹递下台阶,立即点头应承。

    “无事,不是什么稀罕物什,我自己酿的也就是费些个时日罢了。”崔宝茹浅笑。

    崔老夫人瞅了崔刘氏一眼,又对崔宝茹说,“你辛苦酿的,何苦给她那般多,几壶就罢了。”

    “无事,紫儿,还有几坛?”崔宝茹随即看向侍候的紫儿。

    紫儿向崔宝茹一礼,随即开口,“回夫人,不算今日开封的一坛,还有三坛。”

    “好,我知晓了。”崔宝茹听罢挥手,紫儿随后退至一旁侍候。

    “婆母,看吧,妹妹只送我一坛,人家还有呢。”崔刘氏看罢对崔老夫人浅笑。

    “母亲若觉得不错,回家你也带一坛,晚上小喝一盅有助睡眠。”崔宝茹亲自给崔老夫人斟酒一杯。

    崔老夫人摇头,摆摆手,“老身便算了,你酿酒也不易,当年你娘我还是做姑娘时酿过,知晓成品的艰难,能酿出一坛好酒就更是不易了。”

    崔老夫人想了想开口,“如今家中只剩静哥儿一个男丁,他年龄也不小了,准备物色哪家姑娘?”

    “与他提过,如今静哥儿才接任家主,日子尚短,我也还在物色。”崔宝茹叹气。

    崔刘氏又是惊呼,“哎呀,妹妹,静哥儿我是看着长大了,真真是出息,听闻之前还边关做了将军,如今回京了怎的不做官了,做官儿多好。”

    崔宝茹浅笑,“嫂嫂说笑了,徐家世家几百年,不得入朝做官亦是祖训,徐家只出大儒,绝不出命官。”

    “妹妹也是的,该变通的时候不知道变通,还死板时又守的死死的,何必呢,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崔刘氏帕子擦着嘴角,瞧了瞧崔宝林。

    崔宝茹放下手中的快箸摇头,“嫂嫂真会说,我乃徐家妇,代代相传,总不能到了我时我便成了徐家千古罪人,我倒觉得徐家这家训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