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之】我是纯天然的啦~哥哥要来验收一下吗?

    唐清之背过身去,悄悄打开前置摄像头,怼着自己光洁无暇的脸颊,疯狂拉进,拍了一张不露五官的皮肤色块,发送。

    【to】哇哦,这什么?

    【不了了之】我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给哥哥摸~

    to是唐清之众多聊骚对象之一——聊骚就是聊骚,不是网恋,无关暧昧与喜欢,只是单纯看对方顺眼,说点刺激的话打发时间。

    ——所以这也不算是劈腿。

    骚完了唐清之也想抬头喘口气,恰巧又对上对面看向自己的眼神,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唐清之脑内的小天线又开始哔哔作响了。

    余秋竹,身高一米八五朝上,穿衣讲究举止斯文,右耳有不明显耳洞一颗,从见面开始明目张胆看了自己两眼。

    最关键的是,这人皮肤好得都快赶上自己了。

    此时此刻,唐清之满心只想送他一句:“你平时会保养皮肤吗?”

    所以结合以上信息综合考量,余秋竹是gay的可能性非常大。

    虽然以貌取人、尤其是取性向是极度不可取的,但是帮唐清之下定论的玩意儿是他回回精准,从未报错的奇迹gaydar——但凡他认定的弯男,就绝不可能是直的!

    火速出击!

    不搞直男不劈腿是他作为业界良心渣男的原则底线,排除这两点以外,什么都绊不住他狂浪的步伐。

    低头扒拉了会手机之后,余秋竹便开始懒散又绝望地收拾床铺。

    这人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一会儿肯定要向自己求助。

    唐清之眨眨眼,加快了手中收拾床铺的速度。

    果然,那人掏出他那款性冷淡风的无印良品三件套之后,就开始毫不收敛地往唐清之这里偷师取经。

    唐清之铺好垫絮,他便紧跟着也把垫絮拿出来铺好。

    唐清之铺好床单,他便也跟着展开床单,有样学样地把边角理齐。

    唐清之套好枕套,他也照葫芦画瓢,把枕头妥善安置。

    直到开始地狱级难度的单人套被罩大挑战时,唐清之忽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顿风驰电掣排山倒海,哗哗操作的双手甚至麻利出了重影。

    果然,那人学习能力再强也跟不上这十六倍速的闪电操作,唐清之整理完毕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巨大的被套完全活吞了。

    被罩的拉链缝宛若一个深渊巨口,余秋竹就是被这巨兽吞进肚子里的猎物,鼓囊起一团,又似乎因为操作遇到瓶颈而剧烈挣扎着。

    唐清之笑了笑,不声不响地钻了进去,又轻轻爬到了他身边,还没等那人震惊完,便二话不说先下手帮他理起了卷成一小团的被角。

    余光瞟到一边僵着没敢动的余秋竹,那人清冷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

    唐清之抬起头,只是露出了含蓄的笑意,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你一个人可能不太好弄。”

    小小一方密闭空间里,光线被薄薄的被罩加了一层深色的滤镜,两个人看似有时则无的物理距离更是给整个场景平添了一份浓浓的暧昧。

    余秋竹跟他对视了片刻,这才撤回目光:“嗯。”半晌之后补了一句:“谢谢。”

    唐清之又笑了笑,便钻出来,又把人从深渊巨口里救上来。

    余秋竹不笨,大抵不过是少了点实操经验,唐清之一边含蓄地跟他聊着天,一边动手整理着边边角角。

    因为视野受阻,难免就那么一不小心碰到了余秋竹藏在角落里无处安放的手。

    那人明显没料到这么刁钻的角度也能有肢体触碰,掩不住慌乱地僵了僵,又快速低下头,企图靠蒙混过关来略过这个举动。

    “诶?刚刚那是你的手吗?”唐清之故作惊讶地把话题扯回来,“吓我一跳,摸到了个会动的。”

    被他这么一颠倒黑白,仿佛是余秋竹主动凑上来一般,他看到对面那人的耳尖“腾”得红了。

    ——这么纯?比起那些老油条,他也太可爱了点。唐清之心里欢喜得不行。

    在唐清之的引导下,两个人配合着很快就把被子套好了。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唐清之笑笑,应了下来。

    余秋竹显然是话不多的那一挂,基本的寒暄之后便塞上了耳机,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唐清之简单看了眼六人间的寝室,他和余秋竹两个人选的都是靠中间的下铺,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过道,如果正对面坐着,两人的腿都可能打架。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to】你平时会做家务吗?

    【不了了之】不做的话哥哥就不娶我了吗?

    【to】我考虑考虑。

    【不了了之】那我会用力做的,做到让哥哥满意为止~

    因为时不时就想瞥一眼对面的余秋竹,唐清之逐渐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恰巧对面也抬起头来,唐清之顺势站起了身,把手机揣回口袋:“你是本地人吗?”

    他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距离感,没有让人感到不安的过分热帖,但仔细看,那干净得发亮的眸子里,似乎总带着一丝隐秘的勾引。

    “是。”余秋竹点头。

    “那太好了,我是第一次来曲城。”唐清之朝余秋竹笑了笑,似乎在克制着面对陌生人难免会有的拘谨,手指在身后的栏杆上轻轻摩挲,没有刻意隐藏的小动作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差不多到点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我对这边不怎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