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市民余秋竹赶到现场时,唐清之正经历着一阵昏天黑地的干呕——最后没吐出来什么东西,这是心理作用的恶心,自己折磨自己。

    余秋竹上去要扶他,被那人欲拒还迎般推开之后,就靠在门口看着他。

    知道他没事儿,便抱着臂,笑着开了口:“你至于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话还没说完,唐清之就转过脸来。

    余秋竹已经做好了被瞪得外焦里嫩的心理准备了,对上那人的眸子时却又慌张起来——这委屈的要死、眼角泛红泪光闪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唐清之的眼神是余秋竹的死穴,明明知道他十有八九就是在装可怜,但每次看到这小狐狸精眼睛通红的模样,余秋竹还是飞蛾扑火般,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那人应该是难受得快哭了,往他这边走来的步子都开始发飘,跌跌撞撞就要往余秋竹怀里倒。

    老天爷,这是什么古早玛丽苏偶像剧剧情啊。

    余秋竹的心跳不争气地加速起来——他真的看不了唐清之哭,这样的表情,让余秋竹每次都无端联想到这人在自己身下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发誓如果唐清之再扑过来亲他,他就要彻底禽兽一回了——毕竟男人不是机器,真的谁都那么又自制力的话,人类早就灭绝了!!

    余秋竹的手不自觉地撑到了身后的洗手池上——他的理智已经不允许他思考什么身份时间场合了,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唐清之,已经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合理了。

    慢慢的,唐清之的气息越靠越近,他颓软地环住了余秋竹的脖子——这让他余秋竹更加蓄势待发。

    下一秒,他把脑袋垂了下去。

    哦老天,本来已经准备好再次被强吻的余秋竹怅然——他居然低头了。

    再下一秒,唐清之呜咽着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半晌才虚弱地吐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哭诉。

    “香菜……有毒……”

    好死不死,火锅店里响起了更古早的、三观极歪的绿帽情歌《香水有毒》。

    此时此刻两个人满脑子都只有:“你身上有他的香菜味,是我鼻子犯得罪……”

    浪漫的气氛一击即碎,余秋竹忍不住道:“你偶尔夸我两句也不会怎么样。”

    “我只是以为我终于可以克服对香菜的恐惧了……”

    唐清之抹了抹没流出来的眼泪,靠着装柔弱企图一笔带过这个有毒的夜晚。

    其实这一次自杀式进食也不算是脑抽风的举措——至少现在余秋竹正挽着他的胳膊,一遍遍抚着他的背,生怕他再犯恶心了。

    回到桌前时,任亦然给他们俩留了一碗排骨清汤涮的羊肉——男孩子们吃肉都跟疯了似的,任亦然算是虎口夺食,才省来这么一小碗。

    “谢谢……”唐清之看着那一小碗羊肉,感激涕零。

    余秋竹也被发配了一小碗,他看了看唐清之那狼吞虎咽的架势,叹了口气,又把自己那一碗推给他。

    “啧。”一边做出反应的是何思怀,他瞥了眼一边狼吞虎咽的江北,放下筷子不做声。

    被莫名凝视的江北也跟着紧张地放下筷子,碗里的五花肉突然就不香了。

    下一秒,在江北把肉夹给何思怀之前,对方先一步给他夹了一块鱼丸,然后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不行,不可以。”江北闻言凝神,一脸严肃地把肉还回去。

    “他说什么了?”唐清之凑到余秋竹旁边——这俩人干别的没默契,八卦到永远齐心协力。

    “今晚让我在上面。”唇语大师余秋竹在线解读。

    何思怀被江北秒拒也不生气,反倒是像摸大狗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同时也没忘了把刚刚用来的那片肉夹回自己的碗里。

    ——亲老攻,明算账。

    “嘤……我要冉冉……”周泉被这一波天秀秀得神志不清。

    “乖,一会儿就去见冉冉了哈。”老妈子任亦然也跟风给周泉夹了块肉。

    这周末周泉和任亦然的女朋友都要来曲城,两人等会聚会完了就去接女朋友,真正苦的是一边嗷嗷待哺的老幺程嘉衍。

    “我才是全场唯一一个单身汉好吧!”程嘉衍哭嚎着抱怨了一句。

    一时间,场上玩家并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异常。

    三秒、五秒、十秒……一直到第十五秒,唐清之才猛地反应过来:“谁说的,我跟鱼陪你一起单着呢!”

    余秋竹没忍住笑了出声,毕竟大家的眼神已经昭显出一条信息——他们俩神秘关系已经达到了不可撼动的地步了。

    没有人理唐清之苍白的解释,甚至吃完饭之后,其他三人还非常“通情达理”地退出战场,给两对gay佬们快乐的餐后娱乐时间。

    “去哪儿啊?我们对曲城不太熟。”江北搂着何思怀的肩膀,问道。

    何思怀个子高,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要比江北文弱不少,待在他的臂膀之下倒也不显违和。

    余秋竹虽然是个老曲城人了,但大部分时间都混在酒吧和工作室里,真要说这个,还真一时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点子来。

    好在唐清之早有准备——早在这两人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计划他们四个人的出游计划了。

    但是样子还是得做一下,唐清之扒拉了会儿手机,抬头慢慢开口道:“听说光影娱乐那边新开了一家鬼屋。”

    说话间,何思怀的眼神已经变得紧张起来——嗷,原来他怕这个。

    “听说很恐怖,我之前一直不敢一个人玩。”唐清之也一脸惊慌又不失期待的模样看向余秋竹,“好不容易这么多人,去不去?”

    余秋竹挑了挑眉——他现在是真不敢猜唐清之葫芦里卖的是哪味药了。

    不过自己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只要唐清之一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心软下来:“我都可以的,主要看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