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默认为这是邀请了。”

    余秋竹的嗓音哑住了。

    ……

    整个过程里,唐清之就像一具坚|挺的死尸。

    余秋竹想把他蒙在脸上的枕头给掀了,但无奈那人把全部力气都用在这里,任由他怎么努力,都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

    “嗯?要不要我开启君子模式?”

    半道儿上,余秋竹突然停下来,抬头问道。

    “什么啊……”唐清之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白,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啊……”说完余秋竹便低下头去。

    什么??!!等等?!!!

    还没等他拒绝,唐清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脑短路。

    后来,余秋竹也毫不掩饰地举起大旗,唐清之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看什么?还不都是你弄的。”

    在这人理直气壮的威逼利诱下,唐清之给他做了一回小人。

    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这么你来我往了半个晚上,倒也没浪费余秋竹花在程嘉衍身上的那么大个红包。

    完事儿之后,余秋竹躺在唐清之的床上放空,唐清之则抱着起,蜷缩在床角进入自闭模式。

    完了完了,到底还是开闸了。

    虽然没有更深层次的试探,但是唐清之的大脑皮层已经告诉他,什么叫食髓知味了。

    ——乔女士要把他泡进八四消毒液里做成罐头了……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唱着快乐崇拜,两种极端的感受抨击着脏脏男孩唐清之,瞬间激得他泪流满面。

    “艹??你怎么哭了???”

    疲惫到快要睡过去的余秋竹扭头间立马清醒:“我把你弄疼了???”

    弄疼是不可能的,弄爽了是真的,越是爽唐清之越觉得自己恶心吧啦,越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堕落的深渊。

    “我……我不干净了……”

    如果说唐清之之前哭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演的成分,那这回他悲痛的情绪来得确实比避雷针还真。

    他哭得整个人直抽抽,何止是梨花带雨,简直就是暴风骤雨了。

    进入贤者模式的余秋竹脑子不太灵光,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差不多像是夺了人家的贞|操,愧疚心瞬间挤走了一切下流的想法。

    “你别哭别哭,咱们也没干什么,就只是互帮互助而已……”

    余秋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安慰,一开口简直想抽烂自己的嘴。

    “可是……可是……”唐清之哭到话都说不周全,只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忘我地哭着。

    “哎哎,你就当是我给你赔的不是,我点的火肯定要我来灭啊是不是。”余秋竹顺着他像被雨露打弯了的柔发。

    “点了火还让屋主自己拿灭火器,那被抓到了岂不是得从重处罚啊?”

    余秋竹永远不缺一些听起来怪异、但是细想起来还真他妈妙的比喻,唐清之回味的档口,似乎也就没那么悲伤了。

    “别想太多,咱们又不是和尚,搞那么禁欲干什么?”

    看着唐清之哭得比红领巾还红的眼珠子,余秋竹忍不住还想亲亲他,但又怕给这人脆弱不堪的心灵造成毁灭性打击,便及时住了嘴。

    “我怕我……我以后要是变得很随便了怎么办……”唐清之抽抽噎噎的,都走到这一步了,两个人也相对来说能坦诚相待了。

    “你知道不能随便就好啊……”余秋竹伸出手指头,轻轻抹掉了他挂在下巴尖儿上要掉未掉的泪珠,“你就不能少谈几场恋爱么,不要随便什么人都见面,跟定了一个就不要换来换去的……”

    说到最后,余秋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毕竟不是什么啤酒肚的宰相,唐清之身边不停冒着的一茬一茬、割也割不完的暧昧对象们,看得他肯定也是不爽的。

    真要是都像郑啸天那样、处处为他好的也就算了,这么百无禁忌地无差别捕捞,再遇到像上次那样强吻他的怎么办啊?

    只是强吻就算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要不是他余秋竹真的道德底线守得稳,唐清之那细胳膊细腿儿的,真要发生点什么,也就只有哭的命啊。

    他还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是靠他的本事和毅力吗?还不是老天爷看他生得漂亮,给他额外撒了一把好运气庇佑着呢。

    果然,一说到这个,唐清之就又哭出了声。

    这次很明显,他是想靠自己的嘤嘤呜呜略过这个话题。

    但是余秋竹并不打算让他得逞,而是尽可能轻描淡写开了口。

    “你之前不是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谈恋爱么?”

    这话一出,唐清之半假半真的抽噎立马就停住了,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余秋竹哪怕一个字节。

    “我现在想问你,你能不能做到,跟了我,就不再换人了……”

    余秋竹说这话很没底气,他知道这海王遇到过的比自己优秀的人要多得多,他们都没能锁住他,自己有凭什么可以?

    果然,那人非常难受地撇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