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微寒,孟岽庭的背宽厚温暖——傅星河来不及感受多温暖,只知道自己要跟暴君少肢体接触。

    孟岽庭眼疾手快拉住自己身侧的手腕,防止她摔倒,“饿晕了?”

    傅星河:“……不至于。”

    孟岽庭:“那是占朕便宜?”

    傅星河顿时气饱了,声音也大了:“本宫要做衣服。”

    孟岽庭嘲笑:“女红行吗?”

    傅星河目光谴责,明知道她不行偏偏要她露怯,还要明知故问。

    “臣妾一定尽心尽力,女红不行,情意深重。”

    见傅星河耍嘴皮,孟岽庭心情上扬,让福全传膳。

    两刻之后,傅星河不悦地从宣政殿回温华殿。

    可恶的暴君。

    夏眠跟在她后头,哭笑不得。方才娘娘专注吃饭,陛下突然端走她的碗,疑惑道:“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因为暴君的表情太认真,傅星河甚至忘记生气。

    过了两秒,傅星河脸色一黑,不服道:“陛下吃得不比我多?”

    这是什么人啊,请她吃饭还嫌弃她吃得多。

    要是在现代,暴君出门相亲一定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庆幸自己生在古代帝王家吧!

    孟岽庭无语地看着敞开的宣政殿大门,对福全道:“贵妃什么毛病?”

    他这辈子只跟太后一个女性同桌吃饭过,傅星河食量和速度远超太后三倍,他是真的担心她吃撑了。

    福全望望天,要不说皇帝得多娶几个老婆呢。

    多跟几个后妃吃饭,陛下就该知道,正常女人饭量是多少。

    太后那是牙口不好,人也老了,吃得特别精细。

    ……

    翌日,傅星河正式学习做衣服,她把现代她见过的各种款式的古装画出来,让夏眠选了一个适合太后的。

    夏眠标好各种明线暗线,一步一步指挥傅星河下剪刀。

    傅星河按部就班,弄好之后再缝起来。

    中秋宫宴没有她的位置,她在这里给人做衣服。

    她走针不行,缝合的位置歪歪扭扭像一条大蜈蚣。

    夏眠:“要不,让奴婢来吧。”

    傅星河灵光一闪:“本宫可以先做陛下的。”

    夏眠:“……”这是什么解决办法!

    傅星河拿起一团纯黑的衣服,已经初具雏形,她之前说要给暴君绣猪脑花来着,正好拿来练练针脚。

    “把本宫画好的祥云图案拿过来。”

    怕暴君说她没诚意,傅星河用上了金线和银线做底,层层叠叠,针线反反复复覆盖了五六层。熟能生巧,瞎绣一通后,傅星河觉得自己能绣图案了。

    傅星河对着图纸,认认真真,一针一针,把猪脑花绣在上面,白线走纹路,粉线灰色填充。

    夏眠提议:“娘娘,练手的就扔了吧,咱不缺布料。”

    她是看不懂娘娘为何在下面绣了五六层金线。

    画师作画,画废了也是换一张新纸,没有往上面泼白漆再重新利用的。

    傅星河:“这样有厚重感,针脚密,有诚意。”

    她绣到中午,勉强弄出个雏形,正打算吃饭,突然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盘月饼。

    “哪来的?”

    夏眠道:“刚才在宫宴上,太后提起娘娘喜好甜食,陛下就让人送了一盘月饼过来。奴婢怕打扰娘娘,就想着待会儿说。”

    暴君给她送月饼?她还以为值此佳节,大家都忘了她呢。

    傅星河手里的猪脑花突然不香了。

    她凝视了一会儿,好像改成牡丹也来得及?

    拆拆改改,牡丹渐成。国色天香,配她。

    ……

    历时两天,贵妃的衣服终于完工。

    孟岽庭两指翻了翻太监呈上的衣服,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针脚粗糙,他从来不穿的下等品。

    蓦地,孟岽庭手指触到一块巴掌大的硬邦邦的绣图。

    他皱眉展开衣服,看见一团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