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河:“行,我们早点起。”

    明枫看着她的肚子:“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地方,我们早点安定下来。”

    傅星河:“去杭州吧,大隐于市。”

    从京城到杭州,再走个十几天。

    明枫:“既然去杭州,我们走水路,我一路从杭州回来,有个相熟的船队老板,这里不远就有个渡口,明早我们直接去那里。”

    至于她们自己的船队,因为明枫突然被人追查,决定暂时放下一段时间,都交给明枫在杭州找的一个管事处理。

    虽然不能出面接手,至少可以躺着收钱。

    傅星河想了下:“明天雇两个男人假装女子,把我们的马车往西南开,一路躲着些人,定下规矩,若是他们能一路不被追查,到达蜀中某地,我另外给他们一大笔赏银。”

    明枫:“好。”

    傅星河:“还有……”

    明枫问:“还有什么?”

    主子难得这样犹豫,眼里是她看不透的情绪,明枫不由猜测:“跟京里有关”

    傅星河咬了咬牙,道:“我写封信。”

    明枫:“寄回京里?”

    “嗯。”

    傅星河坐下来,挠了挠脸蛋,不知道怎么给暴君写信。

    她想说不要派禁军找她了,守护京城要紧,这一波波的禁军派出去,找不到她,一去不回的,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复命?

    万一这中间再出个五王爷之类的,暴君会不会人手不够?

    她写了撕,撕了写,最后留下“民女性格向来说风就是雨,后宫解散,责任骤轻,突觉心情郁闷想要散心,来不及与陛下告别。民女一路看山看水散心,看够了就回,望陛下安好,勿找。”

    傅星河问:“怎么样?”

    明枫艰难地辨认简体字:“有点难度。”

    傅星河:“他能看懂。”

    明枫“哦”了一声,那她觉得挺好。

    就是“民女”两字有点阴阳怪气,不知道陛下怎么想了。

    翌日,她们赶到渡口,巧合的是,明枫认识的船队老板正在这个渡口卸货,准备立即返航杭州。

    船队老板叫焦鹏,经营着两艘旧货船,废太子在杭州兴风作浪时,要求运河上只能行走新船画船,油漆的形制也要一样,任何有碍瞻观的船只都不能入河。

    焦鹏没有门路打点,船只也不符合太子要求,在家闲置了一年。运河解禁后,他的货船太久没下水差点坏了,这一年没有入不敷出,连修船的钱都出不起。

    傅星河让明枫结识一些有经验的老船夫,明枫就顺手帮了焦鹏一把。

    焦鹏听说傅星河才是明枫幕后的老板,千恩万谢,拍着胸膛保证嘴严,不会往外说。

    陆路颠簸,这点水路要好很多,就是偶尔想吐。傅星河坐了五天船,只能在靠岸的时候,以船队老板的女眷身份上岸散步。

    ……

    傅星河的信是寄到傅家的,傅寒看了半晌,差点气死。

    他女儿怎么就这么没文化。

    这一手字,以后可千万不能让她教孩子念书写字。

    少不得还是要自己上了。

    傅寒摸摸胡子,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教一届学生。

    信显然是要转交给陛下的,傅寒装回信封,派人送进宫去。

    五天没有贵妃的消息,孟岽庭都快疯了,看见信上“民女”二字,更是气得要命。

    他看傅星河就是想气死他然后守寡。

    前三天,他把希望寄托在傅家人身上,后来发现傅家人根本找不到,他开始疯狂批奏折,就等禁军确定傅星河的去向,他亲自去找。

    根据这封信的来源,孟岽庭确定了她住的客栈,据账房先生说,一个女扮男装,一个装小丫鬟。

    还敢化名负心汉,挺有自知之明,故意讽刺他的吧。

    孟岽庭确定这个小丫鬟就是秋醉了。

    不知道这两人怎么缠在一块,但是他瞬间就联想到杭州船队抢生意的事。

    秋醉在青楼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而此时杭州正好传来消息,有人长得很像他身边的亲信,刮走了好多油水。

    如果这个人也是秋醉,那么,她是不是就是在替傅星河在杭州做生意,听说自己被查了急急忙忙回京跟傅星河商量,商量完干脆两人一起跑了。

    傅星河那么爱钱,在宫里还赚后妃的钱,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杭州的一切。

    孟岽庭:“废太子祸乱运河两岸,朕打算下江南巡查,看看当地新任官员有没有尽心。”

    夏眠道:“但是据村民说,晚上看见一辆马车,两个姑娘掩人耳目地赶路,是往蜀地的方向。”

    孟岽庭:“那个自然有人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