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痢头连连后退,小蟒蛇要的却是速战速决,蛇类爬行的速度非常快,如果盯上了一个人,许多人都跑不过蛇。

    碎玉冲上去,缠住了癞痢头的脖子,翡翠盘行到癞痢头的大腿上,抬起头,对着癞痢头的大腿内侧‘哼哧’一下咬下去。

    “啊——”凄惨的叫声在这片上空盘旋。

    小蟒蛇原本是想吓唬吓唬这个据说是人贩子的人类的,没想到翡翠那么狠,顿时觉得自己下肢一凉。

    何寡妇反应过来,忙拉着两个孩子跑进院子里,关上院门。

    村里几个胆子大的男人从家里或者附近弄了棍子或铁锹就冲出来,看到这一幕,纷纷下腹收紧。

    “嘶嘶~”

    小蟒蛇觉得这教训够了,招呼翡翠快跑,翡翠是只愤世嫉俗的蛇,最看不得人类中贩卖孩子为生的败类,听到碎玉招呼,也不嫌恶心,还要来个回头一枪,把人淡淡叮上一口,打个标记,遛的飞快。

    原本癞痢头都已经疼晕过去了,被这一下咬,又给疼醒过来。

    可此时,那两条罪魁祸蛇早已经离开现场,逃之夭夭。

    “蛇跑了,安全了!”

    “癞痢头怎么了,是不是被咬了?”

    没看见刚才那一幕的人纷纷问那些出来的男人,男人们却目光复杂,似是同情,又似是幸灾乐祸。

    那蛇,就算是没毒的,这癞痢头,也废了。

    裘文山小声跟他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妈一惊,又告诉身边人,这消息立马扩散出去,不少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

    巧大娘小声叨叨:“该,咬的好!”

    作为村长,董家乐不能站在一边看好戏,万一真有毒,可就大发了,虽然这癞痢头死有余辜,但该他做的事情,程序一样都不能少,否则到时候他就会落得个失职的罪名。

    被咬了那块地方,都可以省了赤脚大夫那个环节,癞痢头哭叫着被牛车送去了县城医院。

    也不知道会不会还在路上,癞痢头可能就已经痛死或者被毒死。

    顾念呲牙,莫名觉得幻肢疼。

    她甩甩脑袋,拎着那两条大鱼问董大娘:“董奶奶,您还要不要这钱了!”

    董大娘反应过来。

    那癞痢头已经没用了,说不定说好的报酬也会飞了,既然这样,那还是要这两条鱼划算,转卖出去,还能多赚几个铜板。

    “我……”

    “算了,人家董大娘要现钱,念丫头,这两条鱼就卖给我家吧,我给你现钱。”

    董大娘傻眼,可刚才要现钱也是她自己说的,现在癞痢头出事了,她就反口要鱼了,难免不会有人想到什么,只能臭着一张脸,看着裘家那小子拿了三十多个铜板,买了那两条鱼。

    “嘿,这鱼可真肥,正好我媳妇儿怀孕,我爷奶也年纪大了,我想给他们弄点鱼补补身体,这么着还是我赚了呢,谢谢啊!”

    顾念也不懂行情,觉得这个叫裘文山的男人看着顺眼,冲他一乐:“文山叔下次想吃跟我说,我别的不会,就会抓鱼。”

    说着,还别有深意的加了一句:“都是家传的,跟我姐学的,她就是个抓鱼好手。”

    “真的啊,这么厉害?”裘文山以为顾念抓到这两条鱼只是运气,没想到还真是家传的本事。

    “你这么说,叔可真这么信了,下次来找你买,你可别糊弄叔。”

    “一定一定。”说着她还踮起脚,小声在裘文山耳边说,“下次叔过来,我跟您便宜一点!”

    裘文山一乐:“真是鬼精鬼精的小丫头,行,那叔就走了!”

    “哎,慢走!”

    顾念这话,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只觉得她是运气好,但也没有人出言反驳,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赶着回去聊聊呢,哪里有闲工夫听一个小丫头胡扯。

    顾念走到董大娘面前,数出二十四个铜板。

    董大娘看见钱,眼睛就不动了,伸出手就要来抢,顾念后退两步:“等一下!”

    董大娘不耐烦:“干什么!”

    顾念转头:“何姨,您跟董奶奶借钱,有写借条吗?”

    何寡妇一愣,讷讷道:“有是有……可是……”

    顾念自己抓来的鱼,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样赚钱的机会了。无亲无故的,之前她让人家住在自己家里,说话也不好听,人家也没有必要帮自家还钱。

    “何姨您跟我客气什么,您忘了吗,您可是我妈的闺蜜。”

    周围正要散去的人听到顾念这么说,立马停下来。

    “念丫头,你不是流浪儿吗,程家媳妇儿说你是被他们从河里捞起来的,怎么就跟何寡妇有关系了?”

    顾念抹抹眼角,叹了口气:“唉,我家乡遭灾,家里吃不起饭,我爸就想把我给卖了,我妈不忍心,就给我一点钱,想让我去投奔她嫁人前最好的闺蜜,也就是何姨。谁知道半路上掉进河里,被冲到了这里,然后被程家人救下。”

    “我帮程家干活,程家就让我住几天,但我还是想去找何姨,住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这便跟程建民媳妇儿说的话对上了。

    程建民媳妇儿说顾念是被他们从河里捞上来的,住了几天后想要去找亲人,又离开了。

    “那你咋又去了何寡妇家?”

    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