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三个人的食量,三人一天最少吃四斤小米,能吃一个多月。

    不是不想买更多,可惜手上的钱都不到三千元,三千元能买的也不多,为了以防日后有其它需要,何寡妇并没有花出去。

    顾念听何寡妇在那里叨叨的算个不停,被念叨的有些头疼,她和狗崽子俩人穿上暖和的新衣服和新鞋子跑出去,便见家家户户都跑出来不少人,原来刚才村长和村里几个干部接收到未来几天即将连续多日暴雪的消息,挨家挨户告知,让村民们多屯些粮食。

    村长从对面董家出来后,正要往何寡妇家走,见到顾念,对顾念印象不错的村长脸上便带了些笑意:“念丫头,你这是和巢巢买了新衣服呢,暖和不?”

    顾念知道村长这是来干什么的,连忙说道:“这是我何姨在镇上买的,可暖和了。她还说放下东西就要去找村长大伯,没想到村长大伯就自己来啦。”

    “哦?你何姨去过镇上了?”村长脚步一顿,“她要去找我干啥?”

    顾念仰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无辜:“她说在镇上听见一些消息,总觉得不可能。到了家里,就坐不住了,嘀嘀咕咕说什么不管是真的假的,还是应该跟村长大伯说一声,得有个防范才行。”

    闻言,村长好转,压根没想到顾念这么个六岁小孩儿骗起人来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的。

    顾念继续装天真:“村长大伯,我何姨要跟您说啥呀,要防范啥,啥是‘防范’,房子里的粮食的意思吗?”

    村长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摸摸顾念的脑袋:“没事儿没事儿,跟你何姨说一声,就说村长大伯知道了,她有心了。既然你家已经知道,那我就不浪费时间进去了。”

    说着转身离开,口中还嘀咕着:“要是村里有喇叭就好了,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挨家挨户通知。”

    村长一走,顾念立马拉着狗崽子跑回去,也不出去钓鱼了。

    次日,大雪还未到来,顾念倒是先等来了小鸡崽。

    凌晨两点多,顾念的怀中,一个鸡蛋忽然动了动,在床铺上滚动了一下,立马将熟睡的大灰灰惊醒。

    它揉揉眼睛,困倦的看向那鸡蛋,鼠类晚上的视力特好,大灰灰清晰的看见,顾念怀中三个鸡蛋中的其中一个,头顶裂了一条缝。

    大灰灰一惊,这是小鸡崽要破壳了!

    它赶紧去推顾念,但不管它怎么推怎么叫,顾念都不醒。用小爪子去抓抓顾念脸上那条粉红色的大‘蜈蚣’,顾念也一点没反应。

    顾念没反应,倒是把巢巢给惊醒了。

    巢巢无声无息的跪在顾念身后,伸出一只手,捏起大灰灰的后颈肉,目光微冷。

    大灰灰连忙放低声音,指着顾念怀里有些焦急的‘吱吱’说着巢巢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但巢巢能感觉到大灰灰并无恶意,似乎在着急着什么。

    巢巢下床,点了房间里的蜡烛,这才看清顾念怀里那个裂了缝的鸡蛋。

    他知道,这三个鸡蛋顾念宝贝的很,于是把鸡蛋拿出来,放到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又拿了一块油布,在被窝里暖热以后,垫在鸡蛋下面。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时间,其余两个鸡蛋都开始出现裂缝,第一个小鸡崽却仍未破壳。

    冬天天亮的晚,此时外面还黑漆漆的,巢巢终于等的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小鸡崽在蛋壳里闷死了可怎么办。

    他趴在床上,盯着第一个鸡蛋不动不动,小眉头紧皱,面色严肃的想,小鸡崽会不会是睡着了?

    不行,太大意了,这种时候怎么能睡着,万一憋死在里面,小媳妇儿会不会哭鼻子?

    小孩儿伸出细细的食指,戳了戳第一个鸡蛋。

    鸡蛋晃了晃,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小鸡崽的叫声,叫声很小,但应该跟病弱没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巢巢总觉得那小小的叫声中气十足,还带着睡觉被吵醒的起床气。

    接下来,小鸡崽出壳的速度非常快,那原本小小的裂缝,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从被戳出一个小小的洞,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洞。

    小鸡崽伸出尖尖的小嘴和半张脸,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身体在蛋壳里随着蛋壳的晃动而晃动着,摇晃着摇晃着,就又不动了。

    小孩儿皱眉,等了几分钟,便等不住了,又戳了一下蛋壳。

    小鸡被戳的翻了一圈,不满的唧唧叫唤,咔嚓咔嚓把洞戳大,探出湿漉漉的脑袋,有些费力的左右晃。眼睛还没张开呢,就想努力去找到底是谁敢打扰它休息。

    眼睛费力一张,第一眼就看到了巢巢。

    不等它生气,印随效果就出来了,生气的情绪在将巢巢当成妈妈后,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小鸡崽亲昵的叫唤了两声,把蛋壳戳的更大,费力的从蛋壳中挣扎出来,湿漉漉摊在油布上,对着巢巢欣喜的叫唤:

    “唧唧”妈妈,我出来啦!

    顾念一觉睡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听到什么动物喊‘妈妈’的声音,打了个哈欠转身看去,就见已经掀开的布帘那边,她的小鸡崽,正依赖的蹭着一脸茫然的狗崽子的手指喊‘妈妈’。

    顾念:“……?!!”

    第26章 下大雪

    或许是第一只小鸡给了后面两只小鸡动力,原本还慢吞吞在里面耗时间的俩小鸡忽然加快步伐,没一会儿,就戳出一个洞来,纷纷露出脑袋,着急的四处观望:

    “唧唧”妈妈呢,妈妈在哪儿?

    “唧唧”妈妈呢,哦,妈妈在这儿!

    巢巢抬起头,看见小媳妇儿醒了,眼睛一亮,正要分享小鸡崽们破壳的好消息,就发现自家小媳妇儿眼神好些有些不对劲儿。

    几个小时后,巢巢终于明白了小媳妇儿眼神的含义。

    顾念孵出来的小鸡很健康,半上午的时候已经能摇摇晃晃的追在巢巢身后跑了。

    看到活蹦乱跳的小鸡崽,对于顾念的新技能,何寡妇已经非常麻木。

    三只小鸡都是母鸡,刚破壳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巢巢,因此都把巢巢当成了亲妈,非得跟在他身后跑才成。可这是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的,三只刚刚出生的小鸡崽到外面跑两圈,估计就能冻成雕像。

    巢巢没法子,只能待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