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怪霓虹中危险轻笑的少年,猝不及防闯进了任子衿心里。

    酒精熏染下转速发慢的脑子,在他没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控制着身体冲了上去。

    眼角早就愈合的疤,好像微微刺痛起来。

    就像遇到权开霁的这么多年,在任子衿心里慢慢扎根的荆藤,时不时在他心口划下细细密密的小伤口,却又被嫩绿的枝叶轻柔抚慰,直至愈合。

    “弟弟。”任子衿轻轻顺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你真的长大了。”

    再也不会用幼稚的言语伤害别人,也不会做事随心不计后果,会为了别人的努力感动,也会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权开霁曾经单薄的肩膀,已经有了足以让任子衿依靠的力量。

    权开霁抱着任子衿细瘦的腰肢,嘴唇轻轻碰上他的颈侧。

    两人安安静静地窝在一起泡了一会儿澡,倒是同样熬了一天一夜的任子衿先睡了过去。

    权开霁哭笑不得,抱着他走出浴缸,细心地用浴巾擦了,才和他一起窝进了被窝。

    “哥哥,晚安。”权开霁抱紧熟睡的任子衿,在他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第二天,整个大厂都忙碌起来。

    导播、助理、场务还有摄像,工作人员们慌乱地满楼道跑,边跑边喊着交代各种任务。

    选管姐姐们和化妆师们集体集中在一楼,因为只剩下三十位学员,所以化妆师们画起妆来非常迅速。

    等选手化完妆,选管们立刻带着他们走到外面停着的两辆大巴上。

    不断叮嘱着学员,身体不舒服要找随行的医护,肚子疼头疼都有药一定要吃,中午不要吃外卖免得吃坏肚子,晚上回来食堂会做大鱼大肉给他们解馋

    她们把自己能想到的一气儿都交代给这群孩子,还保证自己会在大厂看他们的现场,告诉大家要加油不要紧张。

    兵荒马乱了两个多小时,学员们提前坐着车先下了山,节目的工作人员们已经有一波先到了演播厅外等候。

    周导在现场一遍一遍亲自检查设备灯光之类,生怕给学员们的舞台带来意外。

    权开霁他们脸上带了妆,为了不提前泄露,所以都带了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发型和妆容。

    而且他们都没穿自己的演出服,要等一会儿进了会场后台才能换。

    导师们是跟着学员的车一起来的,任子衿也穿了自己的常服,他照例和权开霁坐在了一起。

    到了演播厅门外后,他们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比起上一次公演的时候人还要多。

    各种奇形怪状的应援条幅和应援车,都让人看花了眼。

    车门打开,等摄像下去架好摄影机后,任子衿才走下车,身后紧跟着权开霁,再之后是学员们。

    “啊啊啊啊小权看我!看看妈妈呀!”

    “金子金子!金子你好帅啊啊啊!”

    “韭菜团冲鸭!一定要加油!”

    学员们都捂得严严实实,又都穿着统一的练习服,所以粉丝们只能靠着身形辨认。

    唯一没捂着的任子衿,还带了墨镜,而且明显穿的也是常服。

    众人在粉丝们兴奋的呼喊声中,走进演播厅。

    进了屋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摘下帽子,生怕把发型压坏。

    任子衿看了眼时间,距离九点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他抬起头对学员们道:“大家先去后台换衣服,趁着还有点时间,咱们把舞台流程走一遍。”

    众人立刻往后台赶过去,进了更衣室,准备换上昨天放在这里的演出服。

    大家都是男人,虽然这其中有权开霁和柳玉书这样的gay,但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急忙脱下训练服。

    还没几个人换上衣服,就听见好几个男声突然惊恐大叫,还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权开霁他们的柜子在角落,离出事的地方不远,几人也都刚刚脱了上衣,好奇地朝慌乱处看过去。

    这一看众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只见在更衣室最深处的两个柜子里,正躲着两个女孩儿,那是已经离开的学员的柜子。

    更可怕的是,她们手里还拿着相机!

    “卧槽!”吕布庭脸色惨白,他刚换好了上衣,对比另外几位室友的裸着的上身,他算是安全的。

    他赶紧拉着权开霁他们几人往后撤,把他们拽到自己身后挡住。

    “谁呀那是?服装组的?”权开霁从他肩侧露了个头出来,“又是节目组的恶作剧?”

    吕布庭咬牙,怒道:“什么服装组的,这他妈是私生!”

    他这话一点儿没收声,在嘈杂的声音中依旧清晰。

    众人诡异地安静下来,脸色都不太好看,有胆小的脸都吓白了。

    那两个女孩儿戴着口罩,头发披散着,她们对视了一眼,突然从柜子里窜出来,闷头往外冲。

    众人没经历过这种事儿,一时都傻了,还给她们让了路。

    那两个女孩儿跑到门口,临走前竟然又回过头,拿起相机对着他们一顿猛拍。

    闪光灯不停闪烁,这群年纪都不大的学员都傻了,手忙脚乱地拿衣服遮脸遮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