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一亮,江鱼直接冲了过去。

    “等会儿啊哥!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吧!万一你丫对人姑娘有什么不良企图咋办?”李贺低头翻着通讯录。

    “滚!”江鱼皱眉往学校那边的大路上跑着,喘着气,“周梦她爸说他离家出走了。”

    “我靠?”李贺一愣,“人家闺女离家出走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真看上她了?”

    江鱼懒得跟他废话:“以后再跟你说,把地址先发给我。”

    联系人信息叮咚了一声。

    江鱼点开看了眼:“谢了,不给你说了,挂了。”

    周梦家家境不太好,住的地方挨着郊区,离学校很偏。

    江鱼打了个车,在路口下车之后又跟着导航摸索了半天,终于停在一片杂乱的胡同口旁。

    地面上有未化的雪,泥泞地混在道路两旁,杂乱的烟花红碎纸被踩到黏连在地上,和楼房如出一辙的破财。

    江鱼吸了口气,重新打开和周梦的聊天界面。

    --不好意思,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我知道的,那下次调座位可以和你坐同桌好吗……

    --我不喜欢和女生坐一起。

    --……那我平时可以去找你问问题吗,我的数学不太好

    为了避免可能会产生的哪怕一丝的误会,之后江鱼就没有再回话了。

    周梦爸爸最初发来消息时在下午四点半,他当时正在车上和顾安聊天,没能及时看见。

    --对不起同学,我女儿她不知廉耻,给你添麻烦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之前:

    --同学你好!周梦离家出走了!是不是去你那里了!

    这条消息隔了有七八分钟,江鱼才看见。

    他很快反正出发生了什么,只仓促地回了句:没有。

    周梦连他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何况偷偷找过来。

    再说……亲父母都已经把不知廉耻这样的词汇捅到了暗恋的人脸前,她现在最怕遇到的应该就是江鱼了。

    但这件事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江鱼没办法无视掉。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胡同口很安静只偶尔路过一辆自行车,咣当着骑远了。

    周梦平时的性格很文静,甚至说的上内向,江鱼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她是怎么壮起胆子告白的。

    这种性格,就算离家出走一般也不会跑很远,应该还躲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来之前江鱼已经去了趟学校,门口书店的老大爷却说并没有看到有路过什么小姑娘。

    江鱼拧着眉,在呼啸的风中边跑边四处翻看昏暗的角落。

    迎面有人远远在呼喊:“周梦!!”

    应该是她家里的人,江鱼看了眼他们的路线,转身去了另一个道。

    路过岔路口的小公园时,长椅靠里的树林里仿佛有些模糊的动静,像是呜呜声。

    江鱼突然停了下来。

    公园旁边是个工地,据说是要建市区水上乐园,周围空旷旷的,连带着小公园都十分荒凉。

    ……按理说应该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才对。

    江鱼问了声:“周梦?”

    林子里寂静了一瞬,似乎有石子蹭过地面的沙沙声,伴随着更大的呜呜声。

    江鱼立即冲了进去。

    藏着的人大约也是冲动行事,一听见人过来,慌忙不迭地跑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人开始尖叫。

    江鱼借着微弱的月光望了一眼,确实是周梦。

    那人跑得很快,只三四秒就没了影子。

    周围路况复杂,江鱼扶着树喘气没有再追。

    他仓促地记了记逃跑的背影,回过头,拧眉看了眼周梦,脱下外套往她身上一扔:“没事了。”

    周梦像是还没缓过神来,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浑身都在发抖,好半天才攥着他的衣服哭出声来。

    江鱼只匆匆看了她一眼,衣服有些扯坏了,但幸好是冬天穿得多,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出什么事。

    ……如果再晚来几分钟估计就够呛了。

    江鱼忍不住松了口气。

    夜里的风十分冷,江鱼穿着件单毛衣,一声不吭地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