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

    对于顾安若有若无的变化,他并非毫无所觉。

    但是不敢挑明,也不能挑明。

    顾安比他小, 又正是青春期,当年十五岁的自己有多容易躁动江鱼十分清楚。

    他不敢保证,顾安是真的弯了,还是只是仅仅对他有那么一丝微妙的贪恋。

    当然, 他更倾向于后者。

    这么一丝畸形的感情,当他遇到一个喜欢的女生时轻易就会破灭,当然不足以让江鱼暴露自己。

    在最初确定自己性向的那几天,江鱼几乎把网上的帖子看了个遍,在一片或狼藉或心酸的故事中,他准确地找到了同性恋规避重点:永远不要喜欢直男。

    江鱼突然睁开眼,顿了顿,伸手从床边的桌子上够到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些。

    这两天为了迁就顾安,他甚至都放弃了开冷气裹被子的习惯。

    放下遥控之后,他顺手又关了灯,在黑暗中戴上了耳机。

    早上起床的时候,顾安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江鱼先生吗?”电话那边的人问。

    顾安揉着眼愣了愣:“是。”

    “是这样的,之前打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打了这个备用号码。我是来通知您,您的猫咪观察期已经结束,可以回家了。”

    顾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和医院确定了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他顺势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估计江鱼还没醒。

    ……去叫他吗?

    顾安心里蠢蠢欲动。

    反正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去叫吧去叫吧!

    他飞快地跳下了床,冲到江鱼的卧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没人出声。

    顾安推开一条缝,往门里望了望。

    江鱼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冷气从门口溢出来,激得顾安瞬间清醒了,他小声说了句操,开门进了屋。

    窗帘拉着,桌子上七零八落地摆着遥控器和耳机,被子的一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江鱼露在外面的只有半张脸,眼睫很黑,长长的,顾安忍不住戳了戳。

    他的动静不大,但指尖却温热,触碰到眼皮的一刹那,江鱼似乎有所察觉,皱眉眯了眯眼。

    顾安趴在他床前,小声说:“江鱼?江鱼?醒醒了。”

    他没睁眼,拧眉往被子里钻了钻。

    顾安把地毯往这边一拉,干脆坐在地上,一手支着脸看着江鱼。

    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好看。

    大约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江鱼模模糊糊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对上一道炙热的目光。

    他立即清醒了:“?”

    顾安窘迫地眨眨眼:“……早上好。”

    江鱼二话不说,伸手按着他的脑袋一推。

    “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顾安赶紧解释,“是宠物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让咱俩去接灰灰。”

    江鱼撑着床坐起身,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起身的时候,被子直接滑到胯上,露出匀称的上半身。

    大概是睡觉的姿势不对,江鱼的头发有些乱了,炸炸地蓬着,神色十分烦躁。

    顾安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先把衣服穿上。”

    “滚出去等着。”江鱼拎着短袖抽他一下。

    顾安连忙出了门。

    收拾完之后,他们直接打车去的医院。

    江鱼侧过脸看着窗外,迷迷糊糊又要睡着。

    顾安突然想起什么,伸手点点他:“对了,你什么时候再买张手机卡?”

    江鱼上次折完卡之后就忘了这事儿,经顾安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等等领了灰灰直接去趟营业厅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