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对着墙,闭眼叹了口气。

    要命。

    其他三个人估计还没吃完饭,宿舍的灯还暗着。

    江鱼掏钥匙掏了半天,打开门进去,甩上,直接进了卫生间。

    水流量很大,带着温热的水汽。

    江鱼仰起脸冲了冲,把刘海随手一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肩平胯窄,腿长又直。

    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他这样的外形应该都吃得开。

    ……那顾安呢。

    他顿了顿,把开关调大了一些,看着水流自肩腰处滑过。

    其实心里不是不慌的,顾安脸上讽刺的表情,说的话,以及转身要走的背影,都宣告着这两年来分离的陌生。

    只有亲吻时的毫无章法才透漏出那么一丝熟悉。

    江鱼突然想起自己趴在顾安耳边说的话,啧了声。

    太羞耻了。

    色情。

    这是调戏。

    带坏小朋友。

    成年了要雄起。

    水流包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察觉到身下的动静,连忙止住了飘得飞起的念头。

    江鱼背抵着冰凉的瓷砖缓了口气,迅速关掉水,擦干身体出了门。

    他躺在床上,沉默着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sl一时爽。

    底下很快有评论:

    --sl???

    --睡了吗???

    --锁了门???

    --上了吗???

    --s???

    --耍流氓???

    --一直耍一直爽【滑稽】

    江鱼笑了笑,退出来,刷新,有个红心心。

    是顾安点的赞。

    他叹了口气,原来没换号啊。

    之后军训的近半个月里,两个人依旧没有多少联系。

    除了操场拉练遇到时,不经意地对视一眼又错开。

    江鱼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和好,却也没多纠缠。

    毕竟两年时间的空窗,还需要一定的缓和时限。

    九月份的太阳依旧很大,新生军训两个周,从早上起床开始,一直晒到傍晚,队伍解散时空中才吐露出一丝凉风。

    江鱼生平最讨厌热天,每次解散铃一响都是直接飞奔回宿舍洗澡。

    化学系那边的队伍不和他们挨着,顾安当然也不知道这么他跑得有多快。

    每次结束时,他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操场门口徘徊,在汹涌的人群里搜索着江鱼的影子。

    但次次不见人。

    一直到第六天,他终于忍不住了,眼疾手快地拦住江鱼的舍友:“那个,请问……”

    “哎这不是顾安吗!你找鱼儿是吧他回宿舍洗澡了!”王志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顾安一愣:“洗澡?”

    “对啊,他天天都第一个撤,教官罚了几次站了都不改。”王志笑嘻嘻地问,“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你有事找他?”

    顾安顿了顿,一个“不用”还没出口,他旁边的吴洋已经十分迅速地拨通了号码:“喂?江鱼吗?顾安找你有事!”

    “……对,操场这,啊行行行,挂了!”

    顾安:“……”

    吴洋朝他一挥手:“鱼鱼让你在三号餐厅等着!我们撤了啊!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