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忍不住苦笑:“这还真是你的风格。”

    “颜阙……”我说:“我好痛,你让我抱抱。你给我抱一抱,我就不痛了。”

    法杖横再当中,我们四只手握住法杖,法杖之下便是黑红气息翻涌的血鼎。

    颜阙垂眸,看了一眼血鼎,复又抬眼看向我。

    他温柔的笑了,说:“还记得吗?我说过的,一切结束之后,我随你处置。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这个承诺永远作数。”

    颜阙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法杖,附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说:“为了这个承诺,请你,一定要赢。”

    法杖无声的脱手,坠入了鼎炉之中,颜阙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一点温度,而我体内却血气翻涌,烫的好像随时要炸开的岩浆。

    我觉得他冰手,不知道他嫌不嫌弃我烫人。

    我说:“我不为了什么承诺,我只是想……”

    我想说,我想给你争口气。

    我还想说,我受不了别人诋毁你,我想在有人说你坏话的时候能够有本事以暴制暴。

    我真的有好多想要的啊,可是每一件事,都和你有关系。

    我剩下的半句话终于没能说出口,颜阙却像是明了了一样,神情平静,看着我浅浅淡淡的笑。

    记不清是他拉了我,还是我自觉主动的了,一晃神间,我们已然相拥着一起跌入了血鼎。

    我想把颜阙推出去,但是来不及了。

    我不想他陪着我一起受苦。我对自己总是有着不切实际的自信,总觉得自己能够对抗得过那个魔君的残魂。

    可是颜阙舍不得让我冒这个险。

    看起来母鸡对于天生仙了解的也不多,又或者,她根本没有想到魂契那一茬去。

    我的法力的确很弱。

    我的元神魂魄锻炼的也不强。

    可是我有魂契。

    除了难受一点以外,魔君的残魂根本不会给我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他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一个天生仙的元神。

    哈。

    又是痛恨自己无能的一天。

    别人都管我叫魔君,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不是魔君。

    虽然我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确实是魔君的身体,但我仍旧坚定不移的认为我是一个游魂。

    原因很简单,我只是一个居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旁观者而已,这具身体有自己的意识。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反正从我醒过来,恢复意识开始,我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没有人发现的了我。我尝试着和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也就是那个魔君沟通,但他完完全全感知不到我的嘶吼。一个人嘶吼的久了,我也很疲惫,久而久之,就不想动弹了,只想安安静静的看戏。

    在魔君身上看戏,一开始我也有点惴惴,但看了一段时间无事发生,我也就彻底淡定了,要是给我一把瓜子,没准我能直接磕起来。

    我附身的这个魔君是个叫人一言难尽的角色。

    他本人非常的牛逼,是个万年不遇的天才,长得又帅,要是满分是十分,那他应该属于九分起步,令人仰望的哪一类型。

    偏偏性格不咋地。

    虽然按照道理来说,我现在也可以算作是他,但我真的不是很喜欢这个魔君。

    他真的很狂很龙傲天,还是个热爱邪魅一笑的大种马。

    男女不忌,时常荤素搭配,来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什么的,靠着一张脸以及身份地位实力,当然,也附加了超高的撩人手段,总之就是一堆加成之后无往不利。

    我呆在这位魔君的身体里看着他见着个合意的,不论是人是魔是妖是鬼是男是女,全都往床上拉,搞完之后又抛之脑后,他不虚我都虚。

    喂,这真的不需要注意一下黄瓜的清洁保健工作的吗?

    还是你们魔族就是这么天赋异禀金枪不倒啊?

    我一面疯狂的吐着槽,一面借着魔君的眼睛见识了数也数不清的美人。不同风格,不同性格,不同性别。一开始看着他们胡搞,我还感觉非礼勿视,后来,我已经能够淡定的在那儿一个人分析那些美人们哪里长得好哪里长得欠缺,最后,我返璞归真,看这个看那个,感觉都是一个样儿,要不是魔君出了意外不得不暂停种马生活,我觉得我接下来就该分不清男女了。

    魔界一贯是靠实力说话的。魔君实力如此强悍,又培养了忠心耿耿实力强大的左右护法,还有一支强悍的魔军,别人自然不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是以,他的这个意外,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

    我前面说了嘛。魔君大大很狂很龙傲天的。

    龙傲天的标配是什么?当然是别人不行的他必须得行啊!

    别人不敢碰的禁术,我们很狂的龙傲天魔君怎么可以不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