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香薰味太浓了,我们这儿哪有人熏这么重的香。而且我好像听见他们说的是外族的话。”幼安轻声说。

    那群人穿着汉衣,但形容举止都与哥哥曾经和她讲过的胡人一般。

    孟春盯着那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蓦地从一番子手里抱过盒子,让他跟过去打探打探。

    “别跟丢了钱。”

    又转头朝幼安说:“娘娘,要不咱们回吧!”

    若有胡人在,此地也不甚安全。

    幼安点点头。

    回到酒肆,包厢内的周津延与顾铮这时也恰好出来,准备去找幼安。

    顾铮清雅稳重,而周津延冷漠阴鸷,眉眼间透着股桀骜,在瞧着幼安的那一刻,凤目闪过柔色。

    但发现幼安脸色不对时,又阴沉下来,阔步向前,低声问:“怎么了?”

    她爱热闹,这才出去半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周津延已在心里猜测她们遇到事情了。

    幼安怕自己嘴笨说不清楚,着急地看向孟春。

    孟春忙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津延。

    周津延与顾铮相视一眼,察觉到不对劲。

    两国并未停战,胡人出现在京城,行迹实在是诡异,便是千分之一的可能,周津延都不能忽视,他低声嘱咐孟春几句。

    孟春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幼安察觉到气氛的紧张,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周津延。

    “这灯是何处买的?”顾铮见她不安,低声问。

    “是东街第十二铺。”幼安连忙说。

    顾铮颔首,像是记载了心上,与她闲聊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幼安一心二用的本事学得厉害,一边与他说话,还一边看周津延。

    顾铮也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随行的番子被周津延指派得差不多了,他才从长廊昏暗的尽头走来,自然而然地牵着幼安的手,对着顾铮点点头,是在告诉他一切安排妥当。

    顾铮便开口告辞了。

    没了旁人在,幼安仰头看周津延:“我们要回去了吗?”

    今儿出来倒是冷落了她,周津延许诺道:“等过些时候再带你出来。”

    幼安便是不舍,也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再说时辰也不早了,她该回去做她的容太妃了。

    回去路上趴在车窗上怏怏不乐的。

    其实这次出来,她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她原本想反正他们都出宫了,等寻到合适的机会,是不是可以拜托他带自己去见见她哥哥。

    她要求不高,只见一面就好,可是这会儿也没有机会说了。

    周津延斜倚着迎枕,在烛火下看着书卷,烛台旁是幼安的兔儿灯,车厢内视线明亮,忽然冷风吹过,烛台灭了光,只留兔儿灯的烛火在寒风中颤抖。

    而幼安又一次被冷风吹得偷偷搓手的时候,周津延终于忍不住,斜睨她:“关窗坐好。”

    本想着纵她在窗边看看夜景,但瞧她纤弱的模样,周津延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心软。

    幼安嘟了嘟嘴巴,关上窗户,隔开喧嚣的世界。

    周津延观察着她的神色,撩起袍子起身坐到她身旁。

    孟春在他都不避讳,这会儿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人,他更肆无忌惮了。

    周津延指头勾着幼安软乎乎的下巴,凑过去盯着她憋着气的面颊,冷不丁儿训道:“出息!”

    眉梢扬起:“不是说还有下次?”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幼安娇着嗓子说,身份束缚,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幼安幽怨的眼神瞅着他。

    周津延没好气地问她:“这句诗是这用在这儿的?”

    幼安点头。

    周津延冷脸没撑住,唇角微扬,笑着揉揉她脱了帽子的脑袋,悠悠地说道:“娘娘把心放进心口,放下心,臣绝不会食言,一月两次,若想出宫就来寻臣,臣不得空就找孟春。”

    幼安张张小嘴儿,面颊染上薄薄的红,想矜持点儿,但没有忍住,小脸挂上灿烂的笑,笑声清脆。

    把她哄好了,周津延又不快起来,冷哼一声。

    幼安主动牵起他的一只手,讨好地摇一摇。

    周津延无奈,黑沉的眸色微暗,想为自己也讨个好处。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幼安下意识地放开他的手,撑在他胸膛上,随着他呼吸起伏,幼安眨巴眨巴眼睛,为此刻变得暧昧的气氛,惴惴不安着。

    周津延手指指腹慢慢地摩挲着她的腰肢,一下,两下,三下……

    幼安身子敏感,没控制住,软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