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洲说:“是回去,不过不是回国,我家酒店就在市区里。”

    文心面无表情盯着他:“所以你大半夜跑过来做什么?觉得山上雪大,好看,新鲜,没见过是不是?”

    “确实是没怎么见过这么大的雪。”魏淮洲笑笑,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不过看不看雪什么的都是其次,主要是我想你了。”

    文心阴沉地盯着他,不说话。

    魏淮洲苦恼地摸摸下巴,承认了:“好吧,主要是我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而且我这趟来得太匆忙了,什么礼物都没带,万一岳父岳母觉得我这孩子太不会做人,不让你跟我好了怎么办?”

    “……”自称孩子,他也是服气。

    “没人说你不会做人。”文心无语望天:“家里就我一个,没别人,快点滚进来!”

    “小炮仗,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拖进来!”

    真的好像一个强抢民女的山大王。

    于是,怂且毫无原则的民女小魏立刻打发走司机,屁颠儿屁颠儿地被文心牵进去了。

    一进门,房子里的暖气让他硬生生憋出一个巨大的喷嚏。

    见识过某人因为挨冻导致突发高烧的文心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找了套睡衣把人赶去洗了个热水,又逼着他喝完了整整一大碗姜汤,才把人放去床上。

    魏淮洲缩在被子里,一脸呆萌地看着文心捡起手机爬上床,然后跟他缩进同一张被子。

    “看个屁啊?不是说二十个小时没睡了?”

    魏淮洲咽了口口水:“我以为我会被发配去客房,这一趟血赚。”

    文心瞪他:“血赚什么血赚,好好睡你的觉,别他妈胡思乱想!”

    “好的。”

    魏淮洲又往里面挪了一些,准备做一个乖宝宝,听话地闭眼睡觉。

    两个人中间的距离远得都能再塞下两个人,文心被他缩在角落的怂样气笑了。

    “才飞过一个太平洋,又搞出来一个大西洋?”

    魏淮洲茫然睁开眼:“小炮仗,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还要我来教你该怎么抱着男朋友睡觉吗?”

    说着,仗着关灯看不到他的神色,文心一咬牙直接把自己强行塞进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环。

    不同于刚刚见面时两人傻乎乎立在冷风中那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被暖气和被子烘托的拥抱热烈而温暖,两颗心隔着薄薄的衣物扑通扑通地跳动。

    魏淮洲冰着一双手不敢碰到他。

    文心干脆把暖乎乎的脚心直接贴上他的冰棍一样的脚背,骂骂咧咧:“你他妈不是宫寒吧,才洗完澡就冷成这样,长这么大冬天没把你冻死真是一大奇迹……”

    “男朋友。”魏淮洲叫了他一声,打断他的话。

    “做什么?”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离你那么远么?”

    “我怎么知道,你脑子有问题。”

    魏淮洲抵住他的额头,凉凉的鼻尖蹭蹭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因为一靠近,我可能就要忍不住了。”

    “什么忍……唔!!!”

    接下来的话都被魏淮洲给吞了下去,他像一只冰原上饿了三天三夜,饥肠辘辘的野狼,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一直不谙世事的小白兔,立刻毫不留情扑上去想要把整只小白兔撕碎,拆吃入腹。

    文心拼力气从来不是他的对手,被吻得晕头转向时忽觉两个人位置被某个不知节制的臭流氓强行调换。

    他变成了里侧的那一个,被夹在坚硬的墙面和火热的胸膛之间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任由臭流氓予取予求。

    他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不知死活地招惹他了。

    魏淮洲这个人就是得寸进尺的标杆,一经开始就没完没了。

    如果可以,他大概连喘息的时间都不想留给他。

    就像是一片干草中被扔了把火,一碰到对方的唇瓣,燎原的火势就控制不住了。

    文心被他亲得快喘不过气,每当他抗拒地想要合上牙关拒绝他,往往就会引来某人更激烈的攻势。

    他想把人推开,某人就会不要脸地适当出信息素,让他下意识臣服,无法反抗。

    不断升高的温度霸占整个房间。 腰身被搂得死紧,被子里,那么大一张床,两个少年就可怜兮兮地挤在小角落,情动时对方的一点变化都可以清楚的感知到。

    一个迟来的久别吻,总是能最大限度冲击理智,轻易让人欲罢不能。

    魏淮洲用食指微微挑起他睡衣下摆的一角,微凉的指腹贴在腰侧,文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脊椎一直麻到后脑勺,让他除了细细地喘气,再也没力气做出别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魏淮洲终于舍得放过他已经红肿的唇瓣,转而轻吻他雾气朦胧的双眼。

    “哎,我的宝贝真好看。”

    “好看个屁。”文心喘着气骂他:“黑灯瞎火你拿什么看?”

    “还眼睛看不到,我可以用别的地方看呀。”

    说着,下一秒就非要不要脸地,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