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吧。”

    事实是,将玫瑰花抛给宋亦鸣后,她根本没敢看对方是什么反应,就逆着人潮挤出来了。

    到现在,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是慢不下来,如擂鼓。

    如此大胆的事果然不适合她,她这种弱鸡只能打打嘴炮,口嗨一下。

    姜星苒铩羽而归,贝甜甜这一听就炸毛了。

    “这个院草哪都好,就是眼光不好,追你的人都快排到校门口去了,什么样的没有!咱不必非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个歪脖树!”

    “走,校庆咱也不看了,我请你涮火锅去!”

    大学四年,姜星苒和贝甜甜关系最好,这会儿贝甜甜正义愤填膺,替姜星苒鸣不平。

    想起玫瑰花里的纸条,姜星苒挑起秀气的眉,道:“等我下,我有东西落在后台了。”

    “要不要我陪你?”

    回绝了贝甜甜的好意,姜星苒快步向后台走去,背影纤细又高挑。

    姜星苒推搡着再次挤进后台时,本还崭新干净的小白鞋早就不能看了。

    后台,宋亦鸣所在的学生会有专门的隔间,姜星苒顺着记忆里的路线七扭八绕,顺利找到了挂着“办事处”的隔间。

    一门之隔,男生们的笑声恣意夸张,偶尔夹杂着几声兴奋的拍桌声,完全盖过了姜星苒的敲门声。

    “学长,可以啊,外院的姜星苒都和你表白了!不是说高岭之花吗?见了我们学长还不是屁颠屁颠地上赶着送花!你说她清高个什么劲儿啊!”

    姜星苒蹙了下眉,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都慢了半拍。

    “听说姜星苒家里挺有背景的,一个学外语的,硬是能捧到娱乐圈去的。”

    “那长相,那身材,真和明星一样!”

    男孩嘿嘿笑,下流地用手描绘出女孩身体的轮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句:“宋学长,你说呢?”

    姜星苒眼眸一暗,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握紧的拳头汗津津的。

    宋亦鸣会怎么说?

    他会不会出声劝阻,或是义正辞严地打断他们?

    许久,姜星苒才听到宋亦鸣冷清沉稳的声音。

    “姜星苒吗,刚才送花的那个姑娘?”

    “哇,大神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大美女是姜星苒吗?”

    片刻的安静中,姜星苒仿佛听到宋亦鸣轻声笑了下。

    “姜星苒?这姑娘简直和她送的玫瑰花一样——”

    “一样俗气。”

    宋亦鸣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花,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姜星苒呼吸一凛,像被施了定身术,脚下生根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因为宋亦鸣的这句话,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喝彩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被众人视为女神的姜星苒,在他们学长这里就是俗气的存在,这让他们怎么怎么能不兴奋?

    门外,姜星苒的心都沉了下去,明明是难耐的闷热,姜星苒心里却生出一阵寒意。

    她曾经和贝甜甜说过,宋亦鸣的声音就像山间清泉,清澈透亮。

    而现在,他就用这把优越的嗓子,说出最伤人的话——

    她是俗气的,和玫瑰花一样。

    宋亦鸣这是将她的心意和尊严丢在脚下踩。

    姜星苒垂下眼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唇角抿成一道直线。

    和玫瑰花一样俗气吗?

    可她比玫瑰花还要棘手。

    下一瞬,临时搭建的隔间门砰的一声弹开,打断里隔间内的喋喋不休。

    “学生会开会,谁他妈……”

    咒骂声戛然而止。

    见到来人,刚刚还神采飞扬的众人此刻都震惊地睁开眼,瞧着门口立着的姑娘。

    女孩一头柔软的黑发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姣好,细长的眉似远山含黛,桃花眼如含了水般多情。

    这是一张糅合了清纯与妩媚的脸蛋。

    女孩清凌凌的桃花眼眼尾,还缀着一颗精致的小小泪痣,增添了几分柔软和细腻。

    修身的碎花连衣裙包裹出女孩纤细妖娆的曲线,连衣裙下一双长腿笔直白皙。

    正是去而复返的姜星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