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矢口否认,很是不满怎么贺执洲也不问问缘由就先指责他了……好吧,他确实酸了那么一下。

    不行,他必须要拉贺执洲共沉沦。

    “没什么过节,就是没少和这个人打交道。人除了性格认真一点也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人家长了一张好脸,每次拍戏剧组的小姑娘都有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祁以深那小子也挺神奇,都三十多了的人了,愣是长了一张娃娃脸,小脸白白嫩嫩的不说,那一张小嘴尤其能说会道,给剧组的年轻演员们哄得都找不到北了。”

    “等以后你老婆在他手底下拍戏,你去探班看看就知道了。拍摄现场,长得比明星还好看,被一圈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个就是他了,特好认,我就不给你找照片了。”

    江凛若有似无加重了“年轻演员”四个字,后面对祁以深的杜撰生动具体。他偷瞄一眼,果然,贺执洲打领带的动作有明显的停顿。

    贺执洲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眼神飘忽,摇摆不定。

    贺执洲干巴巴地解释道:“也许是在讨论演戏的事情。”

    “算了吧,讨论演戏就讨论呗,非得大半夜拉着小姑娘去他屋里讨论?啧啧,和你说不通,反正我们圈内人尽皆知。”

    半夜讨论演戏……

    贺执洲眉头紧锁,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修长的手指摩挲手机的机身,内心陷入纠结。

    沉稳儒雅如贺执洲,在有关姜星苒的事情上也会慌乱无措,甚至没有留意到他话里的漏洞。江凛玩性大发,恨不得现在将贺执洲这副失神慌张的模样拍下来。

    江凛真是活得□□生了,索性给贺执洲下了一剂狠药。

    “你安心,祁以深这个人很有分寸的,朋友妻,绝不欺,也就冲刚出校门,还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姑娘下手……”

    话没说完,江凛老神在在地抬头一看,哪里还有贺执洲的身影?

    环境安静的西餐厅内修饰得金碧辉煌,流利悦耳的钢琴声倾斜而出。

    正是晚上,西餐厅角落一隅,方形的桌面上铺着白色镶着金边的桌布,银质烛台上的蜡烛焰火辉煌,摇曳生姿。

    姜星苒和贺执洲两人相对而坐,点好的菜品刚刚上齐。

    牛排肉质松软,又有嚼劲,淋在牛排上的酱汁咸淡适宜,味道当真不错。

    姜星苒喝了口红酒,问:“路上堵车了吗?”

    贺执洲来的时候,姜星苒注意到男人的发梢还有些湿,像是出了不少汗。

    知道姜星苒话里的意思,贺执洲动作一顿,稍加思考后解释说:“刚要出来,公司临时有几份文件需要我敲定过目。抱歉让你久等了。”

    姜星苒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她也是刚坐下还没到五分钟贺执洲就过来了。

    贺执洲举起酒杯,“这酒杯,庆祝你选角成功,祝你日后星途璀璨,蒸蒸日上。”

    贺执洲这话说得相当令姜星苒受用,和贺执洲碰了杯,姜星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谢谢贺总,晚星姐说了,等下个月剧组工作都准备好了,我就可以正式进组了。我那个戏份还不少呢。”

    提起要进组的事情,璀璨的灯光下,姜星苒眼里有光,黑黢黢的眸子一直发亮。

    想起江凛的话,贺执洲直觉认为江凛有所夸大,状似无意地说:“那到时候拍完戏你和我说一声,我每天下班顺便去接你。”

    怕姜星苒不同意,贺执洲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我们现在是新婚,本来没有蜜月和婚假的事情已经让我爷爷念叨了,这次你进组工作,要是我再一点也不过问,不关心,传到我爷爷耳朵里肯定又要叫我回去念我了。爷爷很关心你。”

    贺执洲有意无意地提醒着姜星苒自己的职责。

    姜星苒遗憾地摇了摇头,“每天接送的话肯定是不行了。要是你这样说的话,那就开机那天你去送我吧,到时候我好好陪你演一场,这回我们可以录个小视频给你爷爷。”

    “还是接你吧,也不远。”

    “听晚星姐说,我们要是临市的一个小镇子上拍戏,拍完全部的戏份才能回来。”

    贺执洲脸上的笑意浅了许多。

    “不过你放心,我在小镇上的戏份特别少,听说排个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就能回来了。”

    贺执洲的表情彻底凝固。

    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姜星苒没留意到贺执洲的心情变化,自顾自地说:“就是也挺辛苦的,晚星姐说祁导是追求完美的人,一场戏要是不满意了,能从白天拍到晚上,要是他一直不满意,还会把人叫到自己屋子里讲戏,大晚上的也不放过。有些心理素质不好,承受不了的,都是哭着从他屋子里跑出来的。”

    大晚上的也不放过?!还哭着出来?!

    这些话拆开看也没问题,怎么连起来一听就这么诡异。看来……江凛没有骗他。祁以深这个人,还真是喜欢滥用职权,做些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

    看着姜星苒兴致勃勃地讨论祁以深,贺执洲在心里叹了口气。

    姜星苒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根本没懂这里面的“规则”。

    贺执洲捏紧高脚杯的力道逐渐收紧,里面的红酒摇摇晃晃。

    “能得到祁导单独开小灶的机会可不多,不过祁导蛮凶的,我今天亲眼看见他发脾气,还挺吓人,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也被祁导单独开小灶。”

    单、独、开、小、灶?!

    贺执洲清了清嗓子。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