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之后,丁原终于带兵占领了整个广宗城。

    “刺史大人,我们已经查看过了,整个广宗城,现在完全是一座空城,黄巾军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粮食和物资,现在我们从广宗城得不到一点补充?”高顺从外面走了进来,向丁原禀报道。

    “黄巾军走的还真是干净啊,竟然是什么也没有留下。”丁原目光深邃,玩味着说道。“就这样一座空城,董卓那个废物,竟然也拿不下来,反而被黄巾打得大败,真不知道董卓在西凉是怎么混的,难道他就只会巴结十常侍么?”

    丁原这话一出,引得诸将满堂大笑,丁原说这话倒不是要说董卓的坏话,只是董卓新败给官军蒙上了一层阴影,只有把责任都推给董卓,才能稳住三军的士气,更何况丁原收录了许多董卓的部下,也要借此缓和一下他们失败的阴影。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情况黄巾军走了不久,我军要不要马上追击?”高顺却是没有继续谈论董卓,而是问起了当下的行动。

    “不用了,黄巾军败退之势已现,天下有识之士定当群起而攻之,相信黄巾军这次的撤退不会很顺利,我军只要暂时休养修养,来日给予黄巾军致命一击,此次黄巾之战可平。”丁原看着众将,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语气之中显示了丁原的沉稳老辣。

    “哈哈哈,丁原就是丁原,果然算计深刻,这次驰援广宗,我公孙瓒却是迟了你一步。都是这些不中用的家伙拖了我的后腿。”丁原刚刚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循声望去,一个略显的消瘦的中年人出现在了门口,此人双眼精光爆射,却正是那北平太守公孙瓒。公孙瓒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自己身后几名将领,这些将领都是公孙瓒在路上,从黄巾手里解救下来的。此时这些人一个个小心谨慎,虽然公孙瓒不待见他们,但他们依然满脸笑容一副献媚的样子。

    “哈哈哈,这些人也是我大汉的官员,守土有责,虽然黄巾势大,但是能和黄巾抗争,倒也是没有丢我们大汉官员的脸。”丁原早就得到密报,知道公孙瓒一路上,收纳了许多被黄巾军夺了城池的官兵,自然知道这些官员的来历。

    丁原这一说话,却就显得比公孙瓒高明了许多。公孙瓒常年驻守北平,对外族恨之入骨,但有外族不听调遣,公孙瓒必带兵斩杀,所以养成了现在这样颐指气使,看不起懦弱的官员的脾性。可是内地的官府,那里都能像公孙瓒的北平,这般兵强马壮呢?所以丁原对这些官员却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这就是一州刺史和一个边疆太守的区别。

    “算了不提这些鸟事了,你既然率先得了广宗,我也该出出力气,这样吧,你把广宗缴获的粮草,借一些与我,我即刻出发前去剿灭黄巾。本来我带的粮草是够用的,只是收了这些没有的家伙,粮草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公孙瓒腆着脸呵呵一笑,向丁原说道。

    原来公孙瓒本部三万人马是不缺粮的,但是后来收了两万各地败兵,这样一来三万人的粮草养活五万人马,就有些供应不上,本来这种状况,可以在冀州就地征粮的,可是现在的冀州黄巾已经闹了几个月,实在是征不到什么粮食,公孙瓒的北平虽然有些粮食,但是必定只是一郡之地,产出实在有限,不得已只能向丁原这个刺史借,必定丁原乃是一州之主,怎么着都比公孙瓒富裕。

    不过这并不是公孙瓒的全部心思。要知道公孙瓒是太守,丁原却是刺史,两个人的官职不在一个档次上,按理说两人带兵来到广宗,公孙瓒就要听丁原的。可是公孙瓒何等骄傲的人,幽州牧刘虞乃是公孙瓒的顶头上司,汉室尊亲,公孙瓒尚且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甘心听丁原的调度,所以一开始,公孙瓒就没想着要和丁原搞好关系。只是过来报个到,顺便知会丁原一声,然后公孙瓒就要带兵离去,单独面对黄巾。而要粮的事情也就是试试丁原,反正丁原给不给粮,公孙瓒都会单干的。

    第100章 灵帝托孤

    公孙瓒此言一出,引得丁原手下众将一个个怒目而视,一来黄巾临走根本就没有留下粮食,二来丁原一路上也招收了许多降兵,自己的粮食都紧张,哪里有粮食给公孙瓒。再说了以公孙瓒的地位,在丁原面前这么说话,丁原手下将领哪一个不生气,就是有粮食也不愿意给公孙瓒啊。

    “哈哈哈,大家都是为朝廷出力,公孙大人的难处,我自然能够了解,只是我军中粮草也是不多,怕是调度不出多少,不过既然公孙大人向我借粮,我自然会鼎力支持。不会让公孙大人白跑一趟的。”丁原伸手捋了捋不多的胡须,看着公孙瓒不但没有什么发怒的意思,竟然就这样同意给公孙瓒粮食了。

    “既然如此,今夜我就替手下这些军士们,谢过刺史大人了。待大人粮草齐备之时,我自然会派人来取,这就先告辞了。”公孙瓒没有料到丁原竟然会答应,这倒是让公孙瓒有些不好离去,不过公孙瓒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变故而改变。

    “既然如此,公孙大人慢走,老夫就不送了。”丁原脸上淡淡一笑。

    “大人,这公孙瓒摆明了是在刁难我们,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守,竟然如此嚣张,实在太过分了。”看见公孙瓒走远,张扬突然跳了出来说道。

    “公孙瓒虽然是太守,但是和我们没有统属关系,自然不用和我们客气,再说了大家都是远道而来,为的只是剿灭黄巾,今后还有很多需要合作的机会,却是不能搞得太过难堪。”丁原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人,难道我们真的要给他们粮食么?我们的粮食也是不多啊。”一边的高顺却是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公孙瓒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我的口风而已,倒是不用太在意,如果有必要就给他们一点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州之主,犯不着为这些事情落下别人的口食。”三言两语之中,丁原就解决了这些小事。

    第二天,公孙瓒连个招呼也没有打,就早早的出发,直追黄巾军而去。

    见公孙瓒去的急,丁原也不急着去追,丁原知道公孙瓒是想赶在自己前边和黄巾打上几仗,争取得些功劳,不过丁原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只是派高顺带了五千骑兵,打着自己的旗号,追着公孙瓒而去,必定公孙瓒只有五万兵马,孤军深入很可能遭了黄巾军围剿,而这五千骑兵就可以在这种时候,帮助到公孙瓒。

    至于公孙瓒的其他大军,则分为几路,向周围的郡县开去,丁原要迅速拿下这些郡县,尽快将黄巾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起来。

    数个月以后,黑山方向终于有消息传来,说是张角听到张宝被斩杀的消息以后,气气血攻心而死。当然又有一说是张角擅自揣测天机,结果遭到上天的惩罚,被上天收了回去,其中真实情况,已经无人可知。至于张梁,在张角死后,率领黄巾军和丁原,公孙瓒,以及袁绍等人,先后交战,却也因为战事不利被乱兵斩杀。至此曾今震动华夏浩浩荡荡,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就此落下帷幕,被历史的尘土所掩盖。

    而此时在草原上,鲜卑部落调集兵马意图不轨的事情,似乎也淡化了下去,并没有发生意料之中的大战,也许是黄巾军失败的太快,让鲜卑人也没有想到吧。

    在洛阳城中,洛阳大大小小商铺此时正在张灯结彩,欢庆大汉朝又度过了一次危难。而在朝堂之上,众多王公大臣正在商议如何论功行赏的事情。必定黄巾起义也使得朝堂动荡,许多官员受到牵连,朝堂上的势力也该有所变动了。

    “陛下,此次依赖朝廷威严,黄巾之乱虽然得以平定,但是朝中的巨大隐患却是不能不除,不然朝廷不宁,百姓便不得安生,说不定还会有乱事再起,民不聊生。”文官之首的袁魁突然走了出来,向灵帝说道。

    “不知爱卿所说的隐患是何人啊?”灵帝抬了抬耷拉的眼皮,轻轻问道。这灵帝本来就骄奢淫逸,现在身体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朝中祸患乃是十常侍,此事天下皆知,唯有皇上一人不知。”听了灵帝的问话,袁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就有一人战了出来说道,此人正是剿灭黄巾时,立下大功的皇甫嵩。

    “大胆皇甫嵩,竟然扰乱圣听,你这话岂不是说皇上没有识人之明么?”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却是站在灵帝身边的张让。“老奴忠心为主,即便有什么考虑不周,那也是老奴为主谋划不周而已,天下虽大唯能侍奉皇上身边,才是老奴的福气,皇上万万不要听信谗言啊。”张让边说边哭,还不住的以头抢地,倒是令得灵帝感动不已。

    在灵帝心里,这整个天下包括文武大臣,谁离了自己这个皇帝都能活,唯独这些太监离开自己就只能死,所以灵帝最相信的就是太监。

    “皇甫嵩,你在颍川作战,结果大败亏输,朕念你忠心,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恩典有加,你却仗着自己有些功勋,诋毁十常侍,实在用心险恶。来人啊,将这皇甫嵩打入大牢,听候发落。”灵帝声音憔悴,处理起大臣却是雷厉风行,没有一点犹豫。

    “陛下开恩啊,皇甫将军乃是无心失言,还请陛下念在他一片忠心得份上,开恩啊。”袁魁率先跪了下去,为皇甫嵩求情。

    “你们都起来吧,朕只是让他去思过而已,等他想通了,就放出来了。”灵帝这话一出,袁魁等人都是一头的雾水,搞不明白灵帝的意思。不过张让却是知道,灵帝不过是找个理由打压一下,朝廷上的这些势力而已。

    要知道黄巾之乱以后,士人和何进得人都功劳很大,这样一来,自然就使得朝廷原来的平衡,受到破坏,所以灵帝才要借机打压一下,不然以后灵帝就不好掌握平衡了。

    这天,灵帝突然将赛硕叫道自己面前。

    “赛硕啊,你觉得我的两个儿子,哪一个比较适合,继承我的大位啊?”灵帝两只眼皮耷拉着,有气没力的说道。

    这些日子,灵帝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显然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个时候突然问起赛硕这话,赛硕首先就惊得满头爆出冷汗来。要知道这种皇家大事,可不是赛硕这个小小的黄门说的上话的,可是灵帝现在问赛硕,赛硕也不好不回答。

    此时赛硕心思电转,这灵帝喜爱的乃是幼子刘协,可是大儿子刘辩乃是长子,按照规矩是应该立长子的,再说了刘辩的舅舅乃是何进,当朝大将军,手握重兵,所以灵帝对于这件事情,一支耿耿于怀,却又不好解决。

    “奴才以为二皇子,聪明过人,仁爱而博学,如果能继承大位,乃是苍生之福。”赛硕观察着灵帝的表情,一字一句小心的说道。

    “哎,朕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奈何朝中大臣必不会同意。”灵帝对这件事情显然也很无奈。不过灵帝马上又坚持的说道:“朕给你一道密旨,你可能帮我协儿继承大位?”

    “奴才定当竭尽所能,不复皇上所托。”听了灵帝的话,赛硕心头一震,不过却也知道这种事情容不得赛硕考虑,要是赛硕不立即答应下来,怕是这灵帝马上就会将他杀死。

    “好,一切就交托给你了,朕在九泉之下,等待你的好消息。”说着灵帝就指了指自己的枕头。

    赛硕伸手在这枕头下边一摸,却就拿出了一张已经写好的圣旨,这圣旨也不知道是灵帝什么时候写的,赛硕竟然是一点也不知道,偷偷打开一看,竟然是让幼子刘协继承大统的圣旨。

    看着赛硕将圣旨拿了出来,塞到怀里装好,灵帝才终于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就此一命乌呼。

    而赛硕此时得到了灵帝的圣旨,也是不敢停留,马上一转头,寻找张让而去。

    而此时在张让的住处,张让正在和几个太监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