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是什么时候和齐一悯有联系的?

    在健身俱乐部?

    在给它的手机里?

    还是他们本来就暗中有所往来?

    迷失在情爱里的人,总是无限大的挖掘着自己的想象力。

    用自己的钱给别的男人买礼物,小渊就像个出轨的汉子,被背叛的感觉由然而生。

    只是,小渊哪里知道什么是情侣对饰啊?

    叶圣临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外,静坐在驾驶座上出了会儿神,他掏出手机给小渊拨了通电话,叫它自己出来,车在门口等它。

    通常,叶圣临会直接跑进俱乐部找小渊,就好像连这几分钟都等不急似的,想立刻见到不过几个小时未见的情人。

    小渊接到电话的时候,叶圣临的声音是低沉压抑的,似乎在克制不愉快的情绪。

    小渊一如既往的上车,一如既往的坐进车后座,喋喋不休的说起今天的所见所闻,来到人类世界的每一天都让它感到好奇。

    平时,叶圣临就算再累也会附和着小渊的话,温暖着每一句交谈,然而今天却默不作声。

    “你的小鳄鱼呢?弄丢了吗?”在小渊讲至兴头上的时候,叶圣临只开口插了这么一句。

    “我的小鳄鱼?”小渊想了想:“我没有小鳄鱼呀。”

    “上次,你明明买了两个。”

    “另外一个……”小渊不知道主人今天为什么特别的不高兴,还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是给一悯哥哥的。”知道主人不喜欢齐一悯,小渊才没有告诉叶圣临这件事,但小渊也不会撒谎,如果叶圣临问了,它还是会说出实情。

    “给他干什么?你很喜欢他吗?”

    “喜欢呀,一悯哥哥……”小渊想说,一悯哥哥是它的朋友,只是还未来得及出口,叶圣临突然打了个急转弯,车轮胎与路面激烈的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随着车身剧烈摇晃,小渊整个人都摔倒在后座上了。

    “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都喜欢呀。”小渊答的是坦然自若,理所当然,仿佛叶圣临才是那个不明所以,无理取闹的人。

    叶圣临哑口无言,忽然记起小渊从来就没明白究竟何为喜欢。

    “我和他,只能选一个,你选谁?”明知这些问题,小渊根本不懂,叶圣临还是要问。

    就像人们总问,你爱我吗?仿佛得到了答案便可心安理得似的。

    为什么主人和一悯哥哥一样,都要它选一个呢?在小渊看来,两人完全可以同时存在啊。

    “说啊!”叶圣临吼了声,暴怒重捶了把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哀怨的长鸣。

    “主人就是主人,一悯哥哥就是一悯哥哥,一悯哥哥是小渊的朋友。”

    “那我呢?”

    “……”这个问题,小渊答不上来。

    “我是什么?”叶圣临穷追不舍。

    “你……你是主人……”

    “主人是什么?”

    “主人就是主人!”对于这些无法理解又莫名其妙的问题,小渊觉得厌烦及了。

    叶圣临把车驶入宅邸的车库里,昏暗的场所,寂静的车座,犹如进行着一场灵魂的拷问。

    他没有下车,只是呆坐着,熄了火的车越发冰冷入骨。他双手紧握,暴露出青色的血管与苍白的指关节,每一升血液都在激流涌动终于无法克制的冲破了底线。

    他猛的下车,打开车后座的门。看见叶圣临出现在身边的那一瞬,黑压压的人影,狰狞而憔悴的面容,让小渊又害怕又心疼。

    “你……你干什么~嗯~”可以感受到,这回可不止碰碰嘴那么简单。

    唇瓣被用力的吮吸着,粗鲁,野蛮又无理。强制的亲密接触,不允许小渊做出任何的退缩和反抗。

    叶圣临就像一只饥饿的野狼,忍耐数月才逮到一份鲜美的猎物,他狂野的舔舐着,啃咬着,在小渊柔软的脖颈处留下暴戮的痕迹。

    “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呀。”叶圣临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沙哑的尾音,如哄小孩一般捧起小渊娇嫩的脸。

    交缠的喘息声在这狭窄冰冷又阴暗的车座里,听的分外明显。

    “不要这样子……”它轻声细语的低咛,像是请求,却勾起无限情欲,抵在胸口上的手,乏力犹豫着,申诉着拒绝却又欲拒还迎。

    没有实际的推拒就等于默认和允许,外衣被慌乱的退下,可以感觉到抚在身上的那双手,冰凉而颤抖着。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就一拳戳死我啊,这么久了,你早该明白我对你怀着什么心思,别跟我说你不懂,既然来到人类的世界,早晚都得懂!”

    主人在害怕,主人在悲伤,纵使言语凌厉,难掩脆弱,这便是小渊默许了叶圣临所有侵犯行为的理由。

    “我等不及让你慢慢明白,那样我会发疯的。”

    此时,匍匐在小渊身上的叶圣临就像个无助又害怕孤独的孩子,贪婪的享受着怀中温热的躯体。

    让小渊妥协的绝不是恐惧和命令,而恰是这种容忍,包容,原谅和退让,正是它爱叶圣临的唯一表达方式。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些人,对你的幼稚,任性,不负责任,能百般容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即使你愚蠢至极,他也嫌弃到底,却直至死前,唯有他会对你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