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安是早一批的知青,当初是他管的知青点,后来再来新的知青也没有反对,也就这样下来了,加上他比较公平,也没人说要把他给撸掉。

    但有时候他也很招人烦,会当自己是领导一样,对于完不成任务或比较差的人,会私下约谈、教育之类的。

    总之,别看知青点现在大家一起吃饭,看起来很和谐的样子,但是古如月知道,这个假象不堪一击。

    古如月捏着自己的手臂没有说话,对于苏城安的视线也都无视了。

    这一年知青点会一直面临口粮短缺的问题,单纯靠种植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毕竟从播种到收获,最短也得一个多月,十来个人,每一天要消耗的食物并不少。

    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古如月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女主遇到困难时想那么多的解决办法有啥难的,一个接一个的,可真的轮到自己,她就萎了。

    反正她的符篆也没本事凭空变出粮食来,这救苦救难的任务还是交给女主去做吧。

    原文中,知青们被打散分入社员家中,和社员们一起吃饭,比在知青点时还要惨,分到的吃食更少,要干的活更多。

    所有人都要勒紧裤腰过日子。

    上林大队并没有申请到救济粮。

    对于苏城安的话,没有人反驳,大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就各自去休息了。

    古如月躺在木板床上,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符篆大圈,在杂符那看到了能用于种植上的各种符篆。

    她无法做到让作物一夜成熟,但是使用符篆,能缩短作物五分之一的成熟时间,还能够增产。

    吃的是集体饭,某一些时候总免不得要吃亏一些,但总好过吃小灶被排挤、敌视。

    再说现在已经好多了,在过去,因为多吃个鸡蛋丢了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古如月把自己认为有用的符篆都记下来,并在心里仔细地描绘着,尤其是明天要用到的,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知青们比以往早了一个小时起床,即使他们心里有怨言,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挖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古如月只挖了一垄就到了上工的时间。

    林长城和林长安看着知青们萎靡的样子,心里想,看来把猪棚那边的活安排给他们是没错的,看他们以后还不乖乖听话?

    林长城看着社员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宣布了三件事。

    首先,上林大队没能申请下来救济粮,因为某地水灾,物资都往那边去了。

    其次,上林大队这次的公粮允许拖欠,但要在一年之内还清。

    听到这两个消息,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尤其是不少好吃懒做的人家。

    他们可都是抱着有救济粮的心思,并没有如其他人家那样勒紧裤腰带,反而敞开了肚皮吃。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闹腾,也改变不了事实。

    最后一件事,就是今天要挖春地瓜。

    今年上林大队的春地瓜种得比较晚,按时间来说,地瓜还能再长一长。

    但现在情况不允许,大队需要分点粗粮来安抚社员们的情绪,同时要赶紧把第二茬的地瓜给种下去。

    若是第二茬地瓜种晚了,许多生产活动都会受到影响。

    上林大队的旱地比水田还要多,大部分都种了地瓜,还有一部分种了花生。

    此外旱地的边边角角更是种上了大南瓜,一点空隙都不放过。

    他们这些知青被分到山脚下靠近老房子的那片地瓜地,社员们都不爱往那边去,怕碰到那小疯子。

    所以每年那地方都是知青们的任务点。

    四个女知青被分到了割地瓜藤,其他男知青负责挖地瓜、挑地瓜、地瓜藤。

    每割一把地瓜藤,古如月都要把它捆成一捆,再扔到地头上。

    她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反正无论做快做慢,工分都是一样。

    没一会儿,她的手掌就沾上了地瓜藤的黏液,沾上的地方呈灰褐色的,犹如长了斑一般,特别的不舒服。

    这种痕迹得好多天才能消退,古如月特别不喜欢。

    王洛何扛着一把锄头跳到古如月在的这块地里,朝她笑了一下,“呸呸”往手心里吐了点唾沫,握着锄头开始用力。

    古如月停下来,盯着地瓜垄看,盼着地瓜能够丰收,每个人能多分几斤地瓜。

    入耳王洛何手中的锄头一翻,露出的地瓜只有巴掌长两指宽左右,一穴地瓜藤下竟然只挂着五六个地瓜。

    古如月不由皱眉,这产量也太低了吧,是这边的地瓜地没咋看顾属于例外,还是整个上林大队都是如此?

    古如月割好了地瓜藤,就帮着择地瓜,越是做,她心里越心凉。

    她想她可能对七十年代有什么误解了。

    她不该用三十年后的品种来要求现在的品种,那产量完全没法对等。

    忙活了一上午,男知青把地瓜藤和挖好的地瓜挑到大队部,女知青则留在地里,把地瓜地里的杂草给清理了。

    地瓜地是高高低低的梯田,靠墙的那面都长满了杂草,同样的,里头也藏着难得的野果。

    少数的没被大队里的孩子们祸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