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求你给我名分。”姜妙直言,“你也不能要求我非得去你府上,我想住在外面。”

    傅经纬显然不信她,“之前做妾你都不答应,如今竟然主动要求当外室?”

    “我说过我不在意名分。”姜妙神情认真,“前提是你能护住我,别让我们母子被任何人欺负。”

    傅经纬反问,“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本世子厌倦了你?”

    “怕。”姜妙面上已经没什么情绪,“要真有那么一天,你让我被别人欺负了,我不会苟活,但在死之前,我一定想方设法拉上你。”

    “有点儿意思。”傅经纬挑唇,随即仰起脖子,半杯酒下肚,又看向姜妙,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你来找我,肖彻知不知道?”

    “我的事,与他何干?”姜妙想到自己屡次碰壁还坚持了那么久,心中自嘲,够傻够天真。

    “我在京郊有处宅子,这几天就会着人收拾打理,然后安排婢女来接你。”

    傅经纬说着,掏了张银票推到她面前,“五百两,在这镇上就能取,不够了再跟我说。”

    姜妙看着桌上的银票,恍惚中想起肖彻也曾经给过她一张,却不是给她花用,而是为了打发她走。

    回拢思绪,姜妙将银票收起来,随后离开了青柳镇。

    第050章 有几分不同,出手

    肖彻是三天后得知的消息,太子组织了围场狩猎,傅经纬和傅经纶兄弟俩都在,另外还有几个世家子弟。

    期间便有人调侃傅经纬,说他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什么,让人三催四请出去喝酒都不去。

    傅经纬十分低调,说最近有事,抽不开身。

    他那狐朋狗友就打趣,“莫不是又得手了什么绝色美人?”

    傅经纬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意思再明显不过。

    肖彻陪太子坐在一旁,安静听着那几人胡侃,未置一词。

    狩猎才开始没多久,傅经纬就毫无预兆地从马背上摔下来,疼得满地打滚,被人匆匆送回承恩公府。

    ……

    姜妙这几日又做噩梦了,就跟去年她才被姑妈送回家那段时间一样,梦里面都是自己被卖了以后遭人玷污的不堪场景。

    从失身开始,这个噩梦便一直将她困到如今,喝了安神茶也没用。

    说白了,还是太没安全感的缘故,无数个夜里她不敢睡,满心恐慌,害怕自己一觉醒来会躺在某个陌生的地方,当年的事会再重演一遍。

    不巧,小安子告诉她,傅世子陪同太子狩猎,从马背上摔下来折了腿。

    姜妙听后,反应很淡,说自己知道了。

    小安子见她脸色苍白,精神不济,心中着急,“妙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可能昨夜受了寒。”姜妙没告诉他自己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小安子便给她熬了些常备的驱寒汤药。

    中饭后姜秀兰去了趟城里,找冯公公有事儿,下晌回来告诉姜妙,肖府在江南的几处产业出了问题,厂公让她亲自去处理。

    “妙娘,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姜秀兰也看出来,自从除夕夜过后,姜妙整个人变得沉郁少话,想顺道把她带去江南散散心。

    姜妙想到傅经纬,自从被摔伤,那个人再没联系过她,想来短时间内,他还恢复不了,便答应了姑妈去江南。

    ……

    收拾好东西,姑侄俩次日就动身,先乘了马车到通州换船。

    江南的气候比北地湿润,如今又刚开春,水面上时常笼罩着一层薄雾。

    小宝争气地没晕船,出于婴儿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他闹着姜妙要去外面看。

    姜妙便搬了个小圆凳,抱他坐在甲板上,瞧着两岸不断后退的江景,郁结数日的心情逐渐好转。

    住处安排在一家白墙黛瓦的客栈,打开后窗能看到下面有条河,河面上时不时有乌篷船经过,拱桥雕栏,两旁是刚抽芽的垂柳,放眼望去,一股浓浓的江南水墨风。

    休整一夜,姜秀兰开始去各个铺子查账,姜妙算了算时间,小宝的周岁赶不上回去了,只能在这儿过。

    把小家伙的脏衣服换下来穿了套干净的,姜妙抱着他去街上买东西。

    听说周岁都有抓周礼,虽然只是图个乐子,但寻常宝宝该有的,姜妙也想让小宝有,毕竟洗三和满月就已经委屈小家伙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才刚把算盘和笔墨买起来便开始下雨。

    姜妙没料到江南天气多变,出门忘了带伞,只能用衣袖遮住小宝的脑袋,打算先去屋檐下避避。

    头顶忽然多了一把油纸伞。

    察觉到有人在为自己挡雨,姜妙回头,正对上肖彻那双湛黑的眼。

    姜妙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

    小宝则是不满地哼了哼,一眼都不想多看肖彻,那几日娘亲被噩梦折磨成什么样,他都看在眼里的,要不是这无良爹,娘亲怎么可能受那么多苦?当初说拒绝就拒绝,现在又眼巴巴地跟了来,吃回头草,阴魂不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