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见爹爹没反应,也不气馁,站到肖彻旁侧,踮起脚,捏着小拳头给他捶腿,捶得格外卖力,但对于肖彻这样的习武之人而言,小宝的力道无异于在挠痒痒。

    晃过神,肖彻取下腰间玉佩,算是给小家伙辛苦一场的酬劳。

    小家伙却直摇头,说着:不要玉,要钱钱。

    但这婴语说的,除了姜妙没人听得懂。

    没听懂,却不影响肖彻看懂,他望向冯公公,“有没有碎银?”

    冯公公忙取下钱袋递来。

    肖彻接过,从里面翻找了二两碎银给小宝。

    小宝捏得紧紧的,生怕手一松就掉了,嘴巴咧了咧,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

    ……

    姜妙收到小宝给的银子时,整个人都傻了,问了小安子才得知这钱真是儿子自己挣来的。

    等小安子绘声绘色把当时的情景描述出来,姜妙已经囧得无地自容,同时又忍不住去猜测,肖彻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小安子说:“厂公已经走了,这钱妙姐姐就收着吧,给小宝做几身新衣裳。”

    姜妙犹豫了一会儿,跟小安子说:“你再帮我跑一趟承恩公府吧!”

    “又送信?”小安子很是忧虑,傅世子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啊,不管为了什么事,他都不希望妙姐姐跟那边有过多的牵扯。

    姜妙微笑,“最后一次。”

    她给傅经纬写了信,信封里附带上那张银票,没有用任何尖锐犀利的言辞,只说既然交易没成,那么也该物归原主。

    到嘴的美人能看不能吃,还就这么飞了,傅经纬恼火万分,把所有恨意都归到肖彻身上,并扬言终有一日要举整个承恩公府之力灭了东厂,灭了肖彻!

    ……

    这晚更深露重,肖彻在后花园观景亭里坐了好久,手中酒杯不知空了多少次又被斟满,酒香溢出亭外,融入夜雾,飘飘袅袅,一如梦中那道不真实的倩影。

    也不知怎么就梦到了她。

    肖彻捏捏眉心,意识清醒不少。

    冯公公打了灯笼上来,小声道:“老奴点了些助眠的香,外头露寒,厂公还是早些进屋歇着吧!”

    肖彻问:“前年外出办差路过涿县我毒发那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东西,可仔细想来,他毒发时本就意识不清醒,记不得一些事也正常。

    冯公公道:“当时老奴有事留在府中,跟在厂公身边的是苗老,这事儿只能问他。”

    “罢了。”喝完最后半杯酒,肖彻对陈年往事已然有些意兴阑珊,起身下了观景台。

    第059章 三言两语诛人心

    得知姜妙没去承恩公府坏了自己好事,姜云衢肺都快气炸了,回到家中把去找姚氏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诉了姜明山。

    姜明山黑着脸一拍桌子,“这不孝女,都成残花败柳了还不知见好就收,让她去承恩公府给世子做妾,那是抬举她,她还这不乐意那不乐意百般推脱,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不成?”

    “爹,这事儿只怕没那么好办。”姜云衢犹豫道:“听妙娘那意思,姑妈在京城是有后台的,而且后台还不小,有她出面护着,咱们轻易动不了妙娘。”

    “动不了也得动!”姜明山是铁了心要把姜妙送出去为儿子铺路。

    即将到嘴的肥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飞了?一旦高中,那可是祖宗十八代都跟着扬眉吐气的事儿,到时这十里八村,谁还敢瞧不起姜家瞧不起他!

    姜云衢当然比谁都想金榜题名万众瞩目,可少了傅世子的暗中帮助,他完全没把握自己能考上。

    然而要讨傅世子欢心,就只有姜妙这一条路。

    姜妙那天在镇上撂下的狠话,不像是作假,姑妈可能真有后台,自己一旦贸然动了姜妙惹怒姑妈,到时候被人扒出科考舞弊的事儿,他必死无疑。

    怎么想,姜云衢都觉得为难。

    “打听到你姑妈住哪儿没有?”姜明山道:“你是小辈,自然不好跟她打交道,我亲自去跟她说。”

    “暂时还没打听到。”姜云衢摇头,姑妈这些年神神秘秘的,鬼知道她住哪儿。

    姜明山眉头一皱,“你去镇上知会姚氏一声,就说老太太身子不爽利了,让她去给你姑妈捎个口信,回不回来在她。”

    又道:“春闱开考在即,已经不剩多少日子,你紧着去办,可别再把事情给搞砸了。”

    姜云衢应声,抽空去了镇上,把姜明山的话一字不漏转告给姚氏。

    姚氏不太相信,可又担心万一真是婆婆病了。

    妙娘的事儿,她还在气头上,不想回去看见姜明山那副恶心嘴脸,又不能真放任婆婆不管,现在家里没个妇人,婆婆一倒,必然要乱套,大姑姐若是能回去一趟,不仅有人伺候,兴许还能缓和一下母女关系。

    姜云衢走后,姚氏让帮工看着铺子,自己租了辆马车就去了姜秀兰和姜妙所在的庄子。

    当得知母亲病了,姜秀兰满脸担忧,问姚氏,“病得严重吗?”

    姚氏又没回去看过,哪里会知道,摇头说不清楚。

    姜秀兰放心不下,饭都没吃便简单收拾了一番坐上马车准备回娘家。

    马车还没进村,就被姜明山父子给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