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不甘心,却也没法子,只得吩咐采薇,“让她们来。”

    采薇便出去回了那门房小厮。

    小厮再出去回管事妈妈。

    ……

    一刻钟后,所有人被带到田氏的梅香院。

    这院子以前叫“荷香院”,后来府上大火,桑落院还在修葺,暂时住不得人,昭阳公主李敏薇挪去了燕归堂,田氏觉得晦气,所以改了名儿寓意着新的开始,为了应景,还特地栽种了几株梅花。

    姜妙等人一跨入院门,就闻到一阵清幽的梅花香。

    这时,田氏挑帘迎了出来,抬眼第一个就看到姜妙,心里便说不出的膈应,恨恨咬了咬牙。

    跟在她身后的田幼微则是傻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姜妙,“你……”

    这位不就是那日在法源寺碰到的贵夫人吗?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承恩公府。

    姜妙却是认得田幼微的,在这儿见到她并不意外,笑着跟田氏打招呼,“少夫人,生辰大喜。”

    说着,让青杏上前来,把自己备的礼呈上。

    采薇忙去接。

    田氏只得陪着笑,“督主夫人客气。”

    虽然是她亲自请来的人,可一看到这张脸,一想到世子为了她朝思暮念,心里到底还是不得劲啊!

    秦曼也让自己的丫鬟春梅把贺礼呈上来。

    田氏上前拉过她的手,便是一阵叹气,“你这丫头,怪可怜见的,亲事都还没着落,怎么就……”

    说着,用帕子压了压眼角。

    秦曼心里本来就因为母亲的死亲事受阻而堵着,眼下被田氏大喇喇地说出来,她更觉得难受了,不由分说红了眼眶。

    秦显却是眼神一冷,垂在身侧的两手握了握。

    田氏又道:“听闻当时伯夫人还留了遗书,那上面都说什么了?”

    闻言,世家夫人们面面相觑。

    那封遗书上写了姜妙害死世子秦显,伯夫人以死立誓,化为厉鬼都不会放过姜妙。

    多恶毒的诅咒啊,当时一出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田氏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然而眼下却偏偏要当着姜妙的面问,摆明了是故意挑衅,故意给姜妙难堪。

    这才刚开场,火药味就这么浓了吗?

    众人齐齐一抖,看来今儿的生辰宴,注定不太平。

    秦曼咬着唇,看了侧对着自己的姜妙一眼,目光如刀,心里却是忐忑,她今儿来,是为了在世家夫人们跟前露面给自己谋亲事的,不是来挑事的。

    母亲的死,她有恨,但活着的人才重要,不是么?

    就算知道跟姜妙有关,那又如何?

    以秦家现在的实力,怎么斗得起?

    可现在被田氏问起,她若是不“计较”一下,又显得自己不敬不孝。

    秦曼没想到自己来赴个宴竟然会碰到这种场面,一时进退两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姜妙挑眉望着她,“秦姑娘,世子夫人都不怕在她生辰宴上说什么死人遗书的,你又何必忌讳,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你娘生前到底留下了什么话?”

    田氏闻言,脸色僵了僵。

    陪房嬷嬷在一旁小声提醒,“姑娘,摆宴要紧。”

    田氏这才不得不转移话题,笑呵呵地请着诸位贵妇和贵女进去坐。

    姜妙却被田幼微拉到了一旁,她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原来你就是督主夫人?”

    姜妙挑眉,“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算出来?”

    田幼微有些无语,她只是会看面相而已,哪有那么大能耐直接算出一个人的准确身份?又不是大罗神仙。

    但姜妙的这个身份,着实令她震惊了一把。

    姜妙是凤命,她不会看错的,可这位已经是肖督主的夫人,怎么能是凤命呢?

    改嫁?还是……

    想着,田幼微便蹙起眉,又仔细盯着她看了看。

    姜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干嘛?”

    田幼微道:“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多看两眼。”

    姜妙才不信她,哼了哼,“你可别再看了,一会儿要看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是没钱给的。”

    听出她在暗指那日法源寺初遇的事儿,田幼微忍不住笑出声,“今儿免费,不收钱。”

    这看美人还让美人倒贴钱的?

    青杏嘴角狠狠抽了抽,她不认识田幼微,那日陪着姜妙去法源寺的人是青莲。

    田氏上次在红袖楼闹了一出丑事儿,自己要脸,所以生辰宴没请太多人,尤其是平时跟她面和心不和的那些,直接过滤掉,怕来了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