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绾抿了抿唇,“嫂嫂,你知道小九喝下那杯酒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姜妙震惊地看着她,“你知道?”

    “小安子说的。”楚绾颔首,“小九说,死后,她想出宫看看。”

    姜妙一下子听红了眼眶,“你看,她们多像,一样的痴,一样的傻,就连死,尸骨上都沾不了一丝一毫的怨恨。”

    “不一样。”楚绾坐过来,轻轻拉过姜妙的手,目光坚定,“有我在,我不会让小九重蹈你那位小闺蜜的覆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我都会尽量想办法保住,不让她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姜妙点点头。

    起身去往外间推开门,姜妙得见肖彻和楚澜站在廊下不知商量着什么。

    她抬步走过去,楚澜冲她挑眉一笑,“嫂嫂,你们有什么悄悄话只管聊,我先告辞。”

    姜妙让他说得面颊有些烫。

    楚澜离开后,她才看向肖彻。

    肖彻垂眸,目光满含宠溺,“不说了敏薇没事么?眼圈怎么还红了?”

    听他说话,姜妙就有些忍不住,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箍住他的腰。

    姜妙的性子偏向保守,屋子里怎么着都行,但在外面,她很少会这么直接的与他亲昵。

    肖彻愣了一瞬,随即缓缓搂住她的肩背,声音放轻,“怎么了?”

    “舍不得你走。”姜妙脑袋埋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可是,你若不走,小姑娘就有危险了。”

    一句“舍不得”,惹得肖彻唇边漫开笑意。

    姜妙听到他腹笑,仰起头,不满地捶了他一拳,力道很小,声音却带着娇气,“我都难受死了,你还笑?”

    肖彻说:“临走前满足你一个心愿,想要什么?”

    “啊,这……”姜妙一下子哪里想得出来要什么心愿,只是望着他,“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这两三天的事。”

    姜妙心中愈发不舍,“不是说,还有什么什么协议没签吗?”

    “我不是来跟他们签协议的。”肖彻抚着她的小脸,“我是来接敏薇回国的。”

    姜妙大概听明白了,北梁压根就没打算跟南齐建交,他们之所以在万寿节上拿出高产稻和棉花来,只是想为北梁造名声,让南齐百姓看到两国在对待底层百姓上的天差地别,从而对北梁产生信任。

    “所以,你们是要打仗吗?”姜妙问。

    肖彻点头,“南齐北梁相距甚远,你去不了北梁,那我便只能把两国合并为一国。”

    果然是为了她啊!

    姜妙楼他更紧,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太子殿下,你就不怕将来被人弹劾娶了个红颜祸水吗?”

    肖彻道:“你若是红颜祸水,那我便当个昏君,天造地设。”

    “红颜祸水配昏君,还天造地设?是天打雷劈吧?”姜妙轻笑出声。

    大概是知道他要走了,每听他多说一句话,那低沉醇厚的嗓音都能让她感到无比的珍惜,心中暖融融的,无法言喻。

    姜妙不想去管庭院里有没有旁人,就这么抱着肖彻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殿下,带你的红颜祸水去骑马吧!”

    肖彻先前问她想要什么心愿。

    姜妙仔细想过了,她最大的心愿,便是一家三口能真真正正的团聚,可对于目前的形势而言,实在太难。

    ……

    一刻钟后,肖彻牵了坐骑来,不再是之前的赤风马,这匹马鬃毛乌黑,油光水滑,无一丝杂毛,雄姿勃发。

    整体看上去,比以前的赤风马要威风得多。

    “叫什么名字?”姜妙心下好奇。

    “雪里青。”肖彻说着,仔细看了她一眼,“敢不敢坐?”

    姜妙去年从马背上摔下来过,当时心里便有了阴影。

    “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敢的。”看着他,她笑得甜蜜。

    肖彻淡笑,“那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唔……”姜妙想了下,“前面吧,我想自己骑。”

    “不怕了?”

    “反正你会保护我。”姜妙肆无忌惮。

    肖彻莞尔,把缰绳递给她。

    姜妙刚接过,马儿便有些躁动地刨了刨蹄子。

    姜妙知道,宝马都有脾气,无法轻易征服。

    她没有急着上马,轻轻贴着马儿的侧脸安抚了好一阵,等马儿再度安静下来,她回头看向肖彻,“你离我近一点儿,万一我摔下来,你得接住我。”

    肖彻轻笑,“你若摔下来,我给你当人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