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秋水宝剑照耀长空,向悔对天长吼。浑身的鲜血让此时的他看起来仿佛一尊战神,充满了钢铁浇铸,不可战胜的气势。

    这一幕也会给许多弟子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许多年以后有人提及今日的场景时,依然久久不能自抑。

    悠长的怒吼震天彻底,向悔在吼声落下的那一瞬间,大脑意识越来越薄弱,最终昏迷过去。只是在沉睡之前,他隐隐听到万长老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月儿小姐,你确定那是你的‘星月’?”

    向悔那挺直的身体无法承受超负荷的战斗,再斩杀李卫华之后,便是轰然倒下。

    众弟子也是心惊。不过他们也都明白,向悔这般生死大战精力已经全部耗尽,支撑他最后爬起来的力量,便是那一句“取你狗命”的承诺而已。

    “怎会如此?”赵奎然猛然从贵宾区站了起来,双目不敢相信的望着向悔手中的长剑。众护法也吃惊不已,一个个神色有异,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李卫华被向悔斩去脑袋,最受伤的自然是李莫道,他羞怒交加,都懒得给李卫华收尸,便要退走。可等他看到向悔手中的长剑时,却是愣住了,随后神情一变,阴沉凶狠。

    “月儿师妹,那小子手中的长剑似乎就是你的‘星月’吧?”李莫道也不刻意压制声音,满含深意的说道。

    众护法在山上年岁已久,自然也都见过寒月的武器,就算寒月想要否认都不可能。

    寒月无奈的点点头,眼神复杂的望着昏迷过去的向悔。

    “嘿嘿,师父一直在找袭击月儿师妹的凶手,搜寻半年之久都不曾发现,没想到这笨贼竟然自己跑到齐凌来送死,师叔,请准许师侄出手将之擒拿,送由师父处置。”李莫道阴森森的说道。

    众所周知,寒月的长剑是在那次被袭中丢失,而现在却出现在向悔的身上。最起码也能证明向悔当时在场,并经过寒月的呼喊后仍然自顾逃走,而导致寒月发怒,使用镇天秘法,最终重伤而退。

    李莫道坚信,仅凭这一条,峰主大人定然会暴怒,处死向悔!

    “李莫道,饭可以随便吃,但话却不能随便说。向悔的实力如何大家一清二楚,半年前,只消月儿师妹用一根指头,便可以轻易将他杀死。试问,如此弱小的一个人,如何当做凶手来处置?”赵奎然努力让大脑从惊愕中醒来,为向悔辩解道。

    “赵奎然,你别收了那小子一点儿好处,就忘记了自己是谁!你是齐凌护法,理应捍卫宗派,而非包庇那小子!”李莫道可了劲的往赵奎然身上泼脏水。

    “你……”赵奎然气急,却无从反驳。因为事实还真的就是如此。

    “都别吵了!”万长老沉声说道:“向悔当日扮演的角色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他虽有过,但也许他的手里还掌握着那凶手的信息,这件事情,等他醒了以后再说。

    现在,他已经重伤昏迷,为避免失血过多而亡,老夫先行将他带走疗伤。你们将此事禀报峰主大人吧,如何处置这小子,都由峰主大人做主!”

    “是!”万长老发话了,众护法不敢反驳,纷纷应是。

    “其他人等,都且散了吧!”万长老用魂力将声音传递的老远,以便所有弟子都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大战已经落幕,贵宾区的发生的口角之争弟子们也不知道。便纷纷散去,只有记名弟子们和一些受过向悔恩惠的穷弟子们还仍然站在那里,等着向悔的平安消息。

    万长老施展身法,一个闪身便已然来到了擂台之上。看都没看那断了头的尸体,用魂力将向悔的身体托起来,在其身上施加了一些印法后施展身形离开。

    众护法不敢久留,纷纷朝着内峰大院飞奔而去。

    寒月左望望右望望,却是不确定该跟着谁走。最后朝万长老那边深深的望了一眼,便跟着众护法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 夫妻

    “师父,弟子等人求见!”做为齐凌峰十大护法之首的蛮森,实力超群,已先一步到达内峰大殿。

    蛮森,人如其名,长的很是粗壮,面庞隐隐有黑气涌动,显得有三分阴狠之色。做为十大护法之首的他,修为已经到了魂师七品初期,今生晋级大魂师的可能性非常大,一向是寒武最喜爱的弟子之一。

    “什么事?”大殿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寒武威严的声音。

    “事关月儿师妹被袭!”蛮森沉声道。

    “哦?快快进来!”寒武语气中有着三分迫切。

    “是!”此间,众护法已经陆陆续续赶到,由蛮森推开大殿之门,十一人鱼贯而入。

    只见得寒武坐在峰主宝座上,眉宇间精气十足,周身还有些许能量波动未散去,显然他方才正在修炼。

    “拜见师父!”众护法齐声道。

    “起来吧……咦,月儿,你身子方才好些,跑那么快做什么?”寒武望着寒月那飞一般的身影,忍不住皱眉道。

    “哦,爹,你们先忙吧,我去找娘亲说点事儿。”寒月头都没有回,一边跑一边说道。

    寒武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女儿,他是又爱又无奈。

    “你们都坐吧!”不再理会寒月,寒武挥了挥手道。

    “谢师父!”众护法应是,纷纷在大殿两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蛮森,你来说。”寒武温柔的一面只会对妻子和女儿表现,在弟子们的面前,一向都是非常严肃的。

    蛮森忙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寒武听着听着就变了脸,浑身的气势冷了三分。

    赵奎然暗暗心惊,果然,在处理女儿这件事情上,他的心不会为其他任何事物所动。

    “哼!好一个向悔!本峰主倒是小看他了!”寒武听完重哼,勃然大怒。

    赵奎然心中咯噔一声,急忙道:“师父!”

    “说!”寒武双目凛凛扫了赵奎然一眼。

    “月儿师妹被袭时,向悔还是普通人,当他遇到那种情况后,逃走也是人之常情!弟子以为,他虽有过,但罪不至死!”赵奎然硬着头皮,郑重道。

    “赵师弟此言差矣!”李莫道当即反驳道:“若非向悔贪生怕死,月儿师妹如何能被逼的使用宗派秘术?”

    赵奎然道:“柳冷子执意抢夺月儿师妹的灵草,即便向悔不出现,月儿师妹最后还是会使用秘术!向悔只不过是个倒霉鬼,被柳冷子利用的棋子而已,他是无辜的!”

    李莫道笑道:“无辜?这世上无辜之人多了去,但我齐凌之威不可坠。今日那小子算是无辜,来日还会不会有第二个无辜之人?那我齐凌的脸面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