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悔被她吓了一跳,但这妇人乃是一名普通人力气和速度都极其有限,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他轻巧的躲在了一边,反手一拍,就将妇人打晕过去。

    “向兄弟,怎么了?”这时薛钟与二子也都反应过来。

    向悔正待说话,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扑捉到两个少年的影子。他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疾步行来两名少年,他们衣着普通,但眉宇间却有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他们神情焦急的望着向悔喊道:“别伤害我们的母亲!”

    向悔本无害这妇人之意,闻言,将妇人交给那两名少年,随即不解的问道:“你们的母亲怎么了?”

    “抱歉。”其中一名少年歉意道:“我的父亲过世了,母亲她悲痛欲绝,神经出现错乱,所以……”

    向悔心中暗暗一叹,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他能够理解这位妇人的伤痛。

    而后那两名少年便将妇人带走了,向悔与薛钟、二子步入病危区大厅里。方才进入大厅中,他们便感到一阵森寒刺骨,大厅中充满了无尽的死气,让人如临地狱般。

    黑暗的大厅中并无人员走动,四周静悄悄的,极为安静。

    向悔有些奇怪的问道:“队长,为什么这里连看护人都没有?难道帮派将这里的病人遗弃了吗?”

    薛钟摇摇头道:“不,帮派对于受伤的兄弟很关照,自然不会做出那种无情之事。”

    “那为何?”

    薛钟道:“这间大厅原是一名强大的武魂宗师的修炼之所,其中聚集那位武魂宗师留下来的大量灵魂之力,对于重伤垂死的病人的灵魂有着一定的修复作用,所以帮派决定将此处留下来做为病危区使用。但不知为何,一般的武者很难在其中久留,否则就会感到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所以这里的看护人员一般不会进入其中,只是在每天固定的时间内进入其中检查病人的情况。”

    向悔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任由病人自生自灭。不过被薛钟这么一说,她感觉灵魂深处果真有一些微妙的浮躁之意,他顿生警惕,暗忖这大厅果然不简单。

    薛钟道:“这种做法虽然看似无情,却也是无奈之举。你要明白凡是能够进入病危区的病人,皆是难以活命之人,就算是整天有人守护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留下足够的空间给病人自己挥发,若是病人的意志够坚强,最终还是能够康复的。”

    病危区素有“一入病危三分死”的说法,其意就是说,只要进入病危区,便很难站着走出来。

    这些年来,病危区已经成了死亡的代言词,进入其中的病人,几乎都没有活着出来的,有的坚持了几个月,有的坚持数年,但终归难逃厄运。薛钟虽然如此和向悔说,但他自己也明白,能够成功从这大厅中走出来的病人,寥寥无几啊。

    向悔不再说话,几人继续往前走去。明明是光天化日之下,但大厅中却仿佛有着无尽的死气,让人不禁战粟。好在几人都非普通人,心中还不至于惧怕这点环境,在薛钟的带领下朝大厅深处走去。这里是一排独立的小房间,每一个房间的门上都有着一盏油灯,油灯终年不息,而一旦油灯熄灭,其中的病人便会走向康复与死亡两个极端。

    整整数十间房屋,可点燃油灯的却仅仅只有数盏,在黑暗的大厅中仿佛一叶扁舟,摇摇欲坠。薛钟很快的选择了一个房间,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咯吱~”仿佛有千年之久不曾开动过,大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眼前是一片黑色的世界,随着大门的敞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儿扑入向悔的鼻中。薛钟一挥手,在其指尖亮起一团浓郁的元力,将周围照亮,向悔这才看清周边的世界。

    房间并不大,大概只是数十个平方,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张偌大的床,床前排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罐和药材之类的东西,那些药草味儿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向悔仔细的观察一遍这些药渣,发现都是新鲜药草,时日不过十二个时辰,看来这里的看护人员并没有偷懒的现象。

    在床上,有一具人体,穿着简单的衣物,静悄悄的躺在床上,从外表上来看,仿佛睡着了一般,但若是用精神力去查探,便能发现这具身体中的生命力已经非常微弱了。

    “咦,不对……”向悔的视线在那具身体上扫视了一遍,感觉有些怪异。忽然间他近乎道:“这,这是个女人!”

    向悔吃惊的望着那具身体的面孔,那是一张女子的面孔,圆而略宽的脸型,肤色苍白,一双眼眸紧闭着,但从那细长的轮廓上不难看出,此女子的眼睛一定很大。她的鼻子很丰满,仿佛一座孤山般竖起,给人一种很挺拔的感觉,毫无血色的嘴唇狭长厚厚,想必充满红润的样子也很是诱人。总体来说,还算是个美女吧,但向悔却总感觉这张面孔有些凶悍。

    薛钟和二子皆是迷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大呼小叫。薛钟道:“向兄弟,四子本来就是女人啊,你不知道?”

    “……”向悔汗颜,他们平日里都是称呼四子四子,也不曾透露过其他信息,以至于向悔潜意识里觉得四子应该是个男子。

    见向悔表情,薛钟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和向悔提过四子的事情,便道:“四子原名叫虎英,是我们战堂唯一的一名女性。也同时是我们巨斧帮唯一一名境界到达武师四品的女子。”他介绍时,眉间一股浓浓的自豪感。

    这个时代,女子修炼还是较为少见的,即使修炼但境界都不高,大抵是为了保养而修炼,这虎英不但境界到达武师四品,而且还勇于加入战堂,由此也能看出她的内心并非一般女子可比。

    不再纠结于四子的性别问题,向悔皱眉问道:“她是如何受伤的?为何我不曾发现伤口?”

    第一百零二章 一品药师

    不再纠结于四子的性别问题,向悔皱眉问道:“她是如何受伤的?为何我不曾发现伤口?”

    向悔用精神力扫视床榻上女子的身体,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形式的伤口存在,简直是太奇怪了。

    薛钟叹道:“那是在一次狩猎中,我们遭遇了一只凶猛的爆猿兽,四子为了掩护我们逃走,用一种损命的武技与那爆猿兽战斗。四子着实了得,竟然将那爆猿兽斩杀,但她也被爆猿兽击成重伤。哎,老实说,四子在我小队可算是屈才了,以她的实力,就算在前六队中也算是不弱之辈。待到我们将她救回来时,她已经快不行了,浑身血迹斑斑,伤口深可见骨,有进气无出气。

    我们毫无办法,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帮中请罗长老救治她,但可惜她伤的实在太重,连罗长老都束手无策,后来帮中一位隐修的高人出手,这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位高人虽然暂时性的挽救的四子的生命,但并没有办法让四子从沉睡中醒来,他说四子使用了邪恶的武技,灵魂受到重创,能否醒来还要靠她自己。”

    “邪恶的武技?”向悔皱眉。他还不曾听闻哪种武技属于邪恶类型。

    薛钟解释道:“四子与爆猿兽战斗时所使用的武技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转换型武技,它能够将人体其他有价值的机能转换为可使用的力量。但这种转换的代价太大,非灵魂之力不可换取。所以那位高人将这类武技划分为邪恶的武技。”

    武技的定义乃是将人体的力量最大化施展,就比如向悔的开山斩,同样的元力下,施展开山斩的威力却会暴增。高级武技甚至已经借用了天地力量为己用,算得上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法门。这两种类型虽然都比较奇异,却也难以和转换人体机能的武技相比,毕竟人体机能乃是灵魂、寿命、天资等等无比神秘的领域。向悔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转换型的武技,不过可以肯定,这必是一种非常神异的武技,且品阶不低。

    薛钟望着床榻之上沉沉睡着的四子,叹道:“其实,四子就算清醒过来,以后都不可能回到小队中了,她的经脉中沉淀了大量极寒冰冻,已经将经脉完全堵死。她的本源虽然不曾受损,但经脉堵塞却导致她空有一身元力却无法施展出来。”

    向悔越听越觉得有种曾经相识的感觉,他感觉薛钟所说的这种症状有些像当初寒月小姐的症状。为了确定是否如此,向悔问道:“四子的经脉中的大量寒性冰冻是否是那所谓的邪恶武技遗留下来的后遗症?”

    薛钟惊异的望着向悔,说道:“向兄弟,你如何知晓?”

    见薛钟表情,向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他笑道:“我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种所谓的寒性冰冻应该是邪恶武技的反噬之力。”

    “不错。”薛钟点点头道:“那位高人曾说过,这种反噬之力很难治疗,需多种极为罕见的药材,而且还需要一名强大的药师配合才能清除反噬之力。即便是强如那位高人,面对这霸道的反噬之力,也束手无策。”

    “队长,你口中的高人是否给四子服用过暂时性压制反噬之力的药物?”向悔问道。

    薛钟吃惊道:“看来向兄弟对这反噬之力颇为了解啊,不错,那位高人曾给四子服用过特殊的药物,但具体为何种药物,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也是你口中的压制性药物。”

    简单来说,四子的身体中存在着两种问题最为严重,第一是灵魂之力受损,这一点外力暂时还无法给予帮助,能够成功度过难关还要靠四子自己。第二点是邪恶武技反噬之力问题,这一点,就连薛钟口中的那位高人都毫无办法,可见其棘手之程度。

    对于第一点,向悔也毫无办法,不过那第二点却让他动了些小心思了。当初给寒月小姐治疗反噬之力后,向悔还曾问万长老讨要过一些治疗反噬之力的药物,而万长老当时心情真好,所以将剩下的药物全部都送给了向悔。而向悔本身的精神力极为强大,且有着魂控诀和79型造火器的辅助,几乎同等一名正宗的药师。他的条件已经满足了四子的需求,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给四子进行反噬之力清除工作。

    见薛钟有些期盼的望着自己,向悔却不肯透底,摇头道:“队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虽然了解反噬之力的习性,但却并没有治疗的方法。你想啊,你口中的那位高人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如何能办到?”

    薛钟眼神一阵暗淡:“也是,呵呵,是我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