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断然道:“休要可是,朕欲结好突厥汗,所以他的女儿既要婚娶,朕自然要好生操办,这突厥公主,朕会将她视若己出,因而,这婚,朕来赐,不但赐婚,还要敕你为驸马都尉,大婚的日子,朕也已经选好了,三日之后就是大吉之日……”

    三天……秦少游打了个激灵……还真是闪婚啊!

    他正待说几句,却见武则天站起来,脸色又恢复了冷峻,身子微微一旋,侧脸对着秦少游,远远眺望那被清风吹拂的帷幔,她负着手,慢悠悠地道:“这世上的事,又几样能十全十美呢,朕尚且如此,你秦少游,难道也不该如此吗?朕其实……知道你是瞧上了婉儿……”

    秦少游吓了一跳,他的心思被戳破,忙是不安地去看侍立一旁的上官婉儿,上官婉儿自始至终都是抿嘴不言,现在听到这番话,顿时飞霞上了脸颊,低垂着头,更加沉默不语。

    武则天却不去看秦少游,而是继续道:“可是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啊,秦少游,朕和你推心置腹的说几句吧,朕坐了这天下,你可看到朕有一日安生过的?女人……难啊……可是再难,朕咬咬牙关也要走下去,因为朕已坐在这里,难道还有退路吗?朕这些年来任用了一些人,也打击了一些人,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日子过得安稳一些。朕做过许多错事,至今有许多到了至今依旧是后悔不迭,可是唯一不悔的却是,朕任用了你。”

    这番话里带着唏嘘,颇为感人,转眼之间,这冷酷无情的女皇竟给秦少游一种柔弱的印象。

    不过……很快他打消了念头,这尼玛的是以情感人啊,我跟你说道理,你跟我讲感情,分明是要斩断他的最后一点退路。

    尤其是那一句,唯一不后悔的就是任用了你。

    弦外之音就是,当年秦少游不过是个厨子,按道理,无论他再如何优秀,在这个时代也是绝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这是一个世家和门阀把持的时代,若不是武则天力排众议,会有秦少游的今日?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知遇之恩,而古来最重恩惠,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所谓知遇之恩,结草衔环,亦难报万一。

    秦某某,报恩的时候到了。

    哎……

    秦少游只是唏嘘,最后说不出其他反驳的话,道:“臣遵旨。”

    ……

    宫中的赐婚倒是来得很快,几乎在秦少游走出宫的时候,便直接颁发了出去。

    秦少游从宫中出来,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自己……要成亲了。

    呵……

    怎么说呢,有点怪怪的,对那突厥公主,好感倒是有的,男人嘛,多少都爱美人,只是……秦少游还是觉得快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先上车后补票……不,理应是先成婚,再谈情吧。

    倒是想到上官婉儿,秦少游又是一阵唏嘘,旋即不由苦笑,人家也未必瞧上了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感叹的,要保持一个好心态,省得成婚的时候,一副苦瓜脸,没的让人笑话。

    等秦少游回到庄中,陈杰一脸不安地在庄外左顾右盼,一见秦少游回来,忙是上前,道:“县公……县公……厅里……厅里……”

    “厅里怎了?”秦少游下了马,将这马交付陈杰的手上,拍了拍手道。

    陈杰面如土色,道:“我大周公主在请突厥公主吃冰。”

    呵……秦少游一下子轻松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李令月在这庄子里使坏,后院着火,日子不是人过的。

    “吃就吃吧,吃不穷的。”

    “已经吃了二十多根了……”

    一下子……秦少游打了个冷战,二十多根,卧槽,这是天亡我也,吃多了要命的。

    他二话不说,撒丫子便冲了进去。

    第174章 情比金坚

    李令月在吃冰。

    梅花也就是我们的阿尼玛公主殿下也在吃冰。

    只不过吃起来,就不甚友好了,二人明眸互视,溅出火花,各自将手里的冰咬的咔擦作响。

    秦少游进去,看着满地的包冰的油纸,然后摇头,最后吹着口哨,坐到一旁,似笑非笑的闲看。

    终于……阿尼玛绷不住了,吸了吸已没有知觉的口齿,道;“夫君……回来了……”

    李令月大叫:“你输了。”

    梅花反唇相讥:“谁说……”

    “住口!”秦少游大喝一声。

    一下子,二女噤声了,想必她们从未见过秦少游发怒的样子。

    秦少游怒气冲冲的对李令月道:“我大周乃是礼仪之邦,你身为大周公主,如此对待外宾,真是有辱国格!”

    “你……”

    秦少游又对阿尼玛道:“我将你抢了来,陛下择日就要赐婚,将来你便是我秦家的人,却和人家斗这等气,实在是有辱我秦家的门楣,好啦,都散了吧,太平公主殿下,天色不早,得赶紧回洛阳城了。”

    李令月本是要暴怒,结果见秦少游各打五十大板,倒是心里好受了一些,她伸了个懒腰:“好吧,不和这突厥蛮子……”

    “你……”秦少游脸拉下来。

    李令月笑嘻嘻的道:“走了。”

    ……

    呼……

    秦少游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消停了。

    他看着阿尼玛,阿尼玛也看着他,最后阿尼玛笑了笑,道:“那个什么太平公主……是个小孩子的心性,我本是不想和她胡搅蛮缠的,偏生她三番挑衅,好吧,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好吗?”